看着竹刀划入身体竟象欣赏可怜小丑的表演——小林正树《切腹》
2004-01-13 00:00:00  By: 如如何  Author:死在当下
日本宽永庚午年间,德川幕府第三代将军家光掌权,并实施中央集权制度,使得原本雇佣了许多武士的诸侯感到窘迫,不得不将身边的武士解聘。原本威武的武士沦为浪人,为了生计,常跑到诸侯家威胁要切腹自杀,逼使诸侯用钱打发他们。这种变相的敲诈在当时蔚为风气。
    日本宽永庚午年间,德川幕府第三代将军家光掌权,并实施中央集权制度,使得原本雇佣了许多武士的诸侯感到窘迫,不得不将身边的武士解聘。原本威武的武士沦为浪人,为了生计,常跑到诸侯家威胁要切腹自杀,逼使诸侯用钱打发他们。这种变相的敲诈在当时蔚为风气。

    一日,诸侯井伊家来了一名武士,名叫津云半四郎。来投靠井伊家。侯爷弁之助向津云半四郎讲述了一个叫千千岩求女的武士的故事:

    千千岩求女来到井伊家,已被认定是用切腹来勒索钱财的无赖。之前井伊家决定了对付这种无赖的办法,就是不再给予钱财,遂切腹者的意。当看到千千岩求女的佩刀竟是竹子做的,更加确定了他的企图。于是强迫千千岩求女切腹,并且使用自己的竹刀。在全体井伊家武士的观摩下,千千岩求女用竹刀切腹,最后因忍受不了痛苦,咬舌自尽。

    弁之助将故事讲完,希望能警告津云半四郎。而津云半四郎却答应了要切腹。

    切腹仪式上,津云半四郎要求了三位武士做他切腹的副手,但三人都称病。期间津云半四郎向众人讲述了一个故事。原来千千岩求女是津云半四郎的女婿,家中妻儿都染病在身,特别是几岁大的孩子高烧不退,却无钱医治。万般无奈下,千千岩求女来到井伊家,想求得一线希望,却被迫切腹,而且用自己的竹刀(为给孩子治病,真刀已被当掉了。佩刀是武士的标志,只得用竹刀代替),千千岩求女插了几次才把竹刀插进自己身体(看这一段时我不由想到<杀手阿一>)……送回家的只是一具尸体。不久,津云半四郎的女儿和孙子都相继去世。津云半四郎带着满腔怒气来到井伊家……

    三位称病的武士都和千千岩求女的死有关系,之前津云半四郎已找过他们,并割下了他们的发髻。武士道精神上,意味着割下了他们的脑袋。

    最后,弁之助命令全体武士围攻津云半四郎,在一场激烈的拼杀后,津云半四郎切腹自杀。

    弁之助掩盖了一切事实,并命那三位称病的武士切腹自尽。

    最后因对切腹事件处理得当,弁之助得到了德川家族的嘉奖。 

    看完这部影片我接着去看帕索里尼的《罗马妈妈》了(难得一个空闲日,我积压的四十几部电影不知何时能看完)。现在回想起来不禁有一种悲怆的情感,这是一部让人伤心的电影。小林正树强烈地批判了当时的社会制度以及武士道精神。中央集权制度导致众多武士无以生计,从而被迫以切腹为要挟谋取生活资本。当得知千千岩求女使用的是竹刀,竟召集全体武士围观他用竹刀切腹……过程是残忍的,众人的表情是麻木的,仿佛在看表演一般。和南京大屠杀时如出一辙。影片最后,津云半四郎将井伊家顶礼膜拜的武士像摔得粉碎是小林正树主观意象的直接体现。日本人思想的狭隘性和人性的泯灭和武士道精神有一定关系。几乎所有武士都要接受武士道的魔鬼式训练。在武士道的训练里,有一项是克制满腹牢骚而训练不屈不挠的勇气。此外还有“礼”的训练。这些训练目的就是:禁欲。这种喜怒哀乐都不行于色,以避免因自己情绪而影响他人。对一个武士而言,把情感流露于外表,简直就不是男子汉的作风,要成为一个受别人称赞的大人物,就必须做到“喜怒不行于色”,因此必须要克制最自然的情感。武士道本身是没有错的,但由于训练后的武士的思想在长期的禁锢下,变的阴翳、寡欢,从而导致了思想的狭隘性。
附录:切腹的过程——切腹者要用一刀以上,切开自己的腹部。由于自己除去内脏过于可怕,所以切腹的方式最后做了修改,变成由切腹者自己划上一刀。第一刀切开腹部之后,由朋友或可信赖的家臣立即补上慈悲的一刀,砍下切腹者的头。这种来担当补刀的行为的人称之为介错,担任介错的人是非常的荣幸的。虽然有这出于善意的致命一刀,但第一刀仍然需要切腹者相当大的自我修持,才能下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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