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奇怪,为什么《屋顶上的轻骑兵》会翻译成《爱在天地苍茫时》,他们既没有海枯石烂,亦没有惊天动地,天地何来苍茫呢?倒不如借用达明的这首歌名来的贴切。猜想这部95年耗资巨大的法国影片的香港翻译应该无缘跟林家迈克哥哥扯上关系了(据说《八美千娇》的台词翻译就是他来做的),否则他应该是会私心一下将心头所好的达明的歌名用上的罢,不过歌词是周耀辉写的,倒不是迈克本人。或者用马尔克斯的《霍乱时期的爱情》倒也直白,不像现在这个翻译一般悬乎。 很早就听说过这个电影,一直无缘得以一见,听说的也大抵是电影里男女主角戏假情真,郎貌女才,郎情妾意这样的八卦消息,通俗小说我又看的少,没有读过原文,也没有刻意去找过电影来看,所以直到如今才偶尔看到,不过如此。
电影拍的很美,法国南部的景色一览无余,比之《梵高传》里精雕细琢的景色要大气许多,宽广的草地,零散的庄园,似乎是不需要费一番功夫就可以信手拈来的景色,看似并不经意,好比中国的写意山水画,独钓寒江雪。相比而言,大陆那些个耗巨资的电影却把中国拍的跟穷山恶水一样,除了满山的竹桩,满地的黄花堆积,看不出一丝美感来,老祖宗留下的青绿山水都没有给这些人启发,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说远了,电影本身呢我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觉,总觉得骨子里不像法国电影,没有法国那种浪漫又莽撞,幽默又拙笨的气质,男主人公的隐忍都让我觉得他有些像中国的道学家了,也许是因为他是意大利骑士的缘故,有着传统的骑士精神,为了保护女主子,不惜一切代价。这样解释起来就合理多了,他当然不是中国所谓的君子,他是一个骑士。所以他才会在女主人公救了他以后心甘情愿的保护她,因为相当于她就是他的主人,而他是阿拉丁神灯咯,后面情节的发展也一直都符合这个精神,因此在他最后救她的时候,都坐怀不乱,视美人胴体为无物,实在难能可贵。看多了韩国电影的我还以为他会奸尸呢(我当时以为比诺时已经死了),既然生前无法一亲心爱人的芳泽,那么死后表白倒也是合情合理。但是这是一部大制作的电影,当然不可能这样拍拉。打个岔说要是无厘头的搞笑片大抵会在他奸尸以后让女主人公还阳也说不定,实在恶俗,小女子只是说笑罢了。
这样看来,小说倒应该是一部古典主义的作品了,当然不是萨德那种颠覆性质的骑士小说了,而是正统文学,还算中规中矩,虽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在情感的渲染上也不是那么的水到渠成,虽然导演在情感把握上一直把观众往他们俩会有什么上引导,甚至加了个商业片才会有的很莫名其妙与影片脱节的看似大团圆的光明的小尾巴,但是人物间缺少让人信服的爱情的产生,所以只能说他是有怀旧倾向的骑士精神作祟了,而不是奥利维耶本能的或者情感的反应。
人们在说到这部电影的时候,多会说什么曾经拥有,或者错过什么的,我反正是没有看出来,也不太喜欢比诺时在里面的表演,没什么突破,还不如《巧克力》里的形象来的自然又真实,同样是坚强又软弱的女人,巧克力里的她却让人打心眼里喜欢,而《骑兵》里却有些不能把握自己一般。奥利维耶嘛,就是这样了,自认为演的比他后来的《不忠》要好,眼神里的委屈与坚韧很让人心有所动。
对于这部电影大概也就只有这么多好说的了,看它的时候却一直在想另外一部电影——《西伯利亚的理发师》,后它3年,1998年的电影,同样的大制作,同样的古装片,同样大气的景色,同样的姐弟恋。不知道有没有人专门拿他们来比较过,应该的是很有意思的,连比诺时与奥蒙德都长的有几番相似呢。一直都记得《理发师》最后已经苍老的不行的男主角穿过一望无际的森林去追赶那辆马车的情景,真的是太美了,那片片的丛林,仿佛人心,再也跨越不了,而影片前半部分近似夸张的幽默表现也为这最后的苍凉奠定了无法消除的宿命,青春的跃动,大抵最后都要这样消减的罢。奥蒙德的表演也让我眼前一亮,比《燃情岁月》里好了很多,可惜她一直没有红过,不知道为什么,也许生不逢时,就好象李克勤一样,好歌也不少,嗓子也实在是好,却就是不红,世事如棋,每局都光怪陆离,又岂是吾等所能参透呢。很喜欢这部《理发师》,或者它才更配用《爱在天地苍茫时》这个名字,俄罗斯广袤的土地才配这样的荡气回肠的爱情,而法国的草原再美丽,大抵却更加适合梵高的精致与暗香浮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