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浓缩不一定是精华
2004-03-17 00:00:00  By: 如如何  Author:蓝调共和
看了《孔雀》回来, 期待了很久,有些失望。我的评价是举重若重,雕琢的痕迹太明显。刻意为之,反而显得不真实。
    看了《孔雀》回来, 期待了很久,有些失望。我的评价是举重若重,雕琢的痕迹太明显。刻意为之,反而显得不真实。

    影片象征意义是很强的,几乎每个场景都暗藏寓意,特别是结尾,不管三人的心态和追求有多大的差异,却殊途同归,绚丽终究归于平淡,只不过是孔雀的华丽转身。这部影片让我想起《英雄》,电影概念化,人物符号化,没有自己的生命。这一家五口的选择看来导演和编剧是下了一翻苦心:姐姐代表了理想人生,弟弟代表着世俗人生,哥哥代表了那些失去追求理想能力的、被世俗轻视的弱者,父母应该代表的是压抑、潮湿、灰暗、按部就班的封闭社会,从各自向度展示了他们的生存状态。(父母的形象又有所侧重,父亲严厉又懦弱,母亲除了温情的一面,还有不少复杂的性格,暂时还没理清楚。)导演的意图太明显,角色倒有点点像提线木偶。这五人中,以母亲的演技最好,眼神和神态丰富、平实而内敛。女儿稍显稚嫩,感觉到演员在很努力的表演,却让人有种心不在焉、没有进入状态的感觉,特别是结尾她见到昔日的梦想化身——军官那幕重头戏,有力不从心之感。弟弟给人感觉像条蠕虫,蔫不拉几怪讨厌的,他又是最自私爱慕虚荣、毫无理想和追求的庸俗之人。令人深思的是,生理上残疾的哥哥只能按照本能生活着,对比他俩来反而更像个正常人,并且过得蛮快乐。这兄妹三人怎么总让我联想起唐僧的三个徒弟呐?猪八戒—哥哥,孙悟空—妹妹,沙僧—弟弟,是不是很有趣?

    电影的场景比较封闭,镜头来回的在几条老街和阴湿的房子里打转,刻意营造的压抑感有些过头,幸好有几场豪雨,让心情可以发泄一下。镜头多次出现镜子,应该是对于精神世界的影射吧,但这个手法用得比较重复,没有什么新意。场景与场景之间的切换太快,片子应该被剪了不少,有些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就戛然而止,只有让人猜的份了。电影中的浪漫情节和《巴尔扎克和小裁缝》一样有虚假的气味。有趣的是《孔雀》与《阳光灿烂的日子》是鲜明的对比,前者阴云密布,后者天几乎蓝的连云彩的阴影都没有。 

    值得一提的是故事除了这5口之家以外,其他几个配角面目模糊,连台词也没有几句,也少有社会客观大环境描摹,虽然穿插了不少细节的提示,但因为缺乏足够的外界参照物,结果这一家人的生活状态缺乏真实感。

    摄影精致、人物典型、情节安排也独巨匠心,我却总是无法忘我、投入的融进这个故事中,因为时刻都能感受到故事背后导演的用心良苦,虽然用了那么大的力气,但对人的诠释还是停留在了表面现象上。《孔雀》就好象一盆精致的盆景,虽然有山有水却不带烟火之气。

    我比较同意一位慕鸥网友的看法,他说“《孔雀》是一部好电影,这要看从哪个角度说。在我看来,《孔雀》最大的贡献就是对琐碎的平民生活场景做了最真实最原生态的描摹和再现。它几乎原封不动地照搬了一些存在于一代人或者说几代人记忆中的生活场景,包括一律的蓝灰色的朴素衣衫,国企上下班时的汹涌人潮,街头炸响的爆米花机,一家人做蜂窝煤和分糖果,父母给皮蛋涂泥,母亲为出嫁的女儿绣被套,等等,--顾长卫用他自觉追求的长镜头为我们不厌其烦地铺陈了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集体记忆,刻画了一幅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浮世风情绘。在影片对上世纪的民风做一次集中而奇观式的展览同时,我们也能看出顾长卫与众不同的细致和耐心,而他所体现的沉静和毅力,我们没有从张艺谋和陈凯歌的身上看到过。《孔雀》所贡献的,其实就是真实的生活场景。这对急功近利粗枝大叶的中国/内地电影来说,真的是一种稀缺的资源。”

    而按照某些文章的解读,孔雀拍得很精彩。从这个角度说《孔雀》是部好电影,让不同的人看到不同的东西,各有感悟,各有解读,并且都能够自圆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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