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陆版的影视作品,一向是有着想飞的梦想的,要不怎么会一股脑鼓捣出两个分别长着翅膀的奖项呢!一只“金鸡”,一只“金鹰”,俨然一个相互矛盾的对应,但却偏偏“感召”了越发多的影人们为之追索,或者膜拜。
现实中,老鹰吃小鸡,这似乎早已是不争的事实了。然而在电影和电视奖项的相互对比中,“金鸡”的含金量却远远高于“金鹰”。难怪有人感叹,在中国的影视圈里,“鹰是斗不过鸡的!”
换个角度来看,国人之于鸡的好感要远远强于对于鹰的敬畏。因为知近,所以喜欢,这似乎也符合日久生情的法则,加之国人的生肖排序中本就有鸡,也便更加重了人们对于鸡的偏好。
今年,恰逢又一个鸡年。索性就借此年景,大略梳理一下我们的电影人是如何“借鸡生蛋”的吧!
一
根据现有资料显示,国内最早把鸡送上银幕的电影,是在1933年由当时的快乐滑稽影片公司拍摄的故事片《鸡鸭夫妻》。当时,中国共产党地下电影小组在中国左翼文化界总同盟的统一领导下,在上海开展了左翼电影运动,并且得到了蓬勃发展。其中,由夏衍、程步高编导,明星公司1933年5月出品的故事片《狂流》,被认为是第一部“左翼电影”。这部影片以长江流域大水灾为背景,尖锐揭示了农村的阶级矛盾和斗争。与此同时,袁牧之、洪深、沈西苓、孙瑜、蔡楚生等也相继通过各自编导的影片,积极投身到左翼文化运动中来。先后拍摄了反映城市贫民工人状况的《马路天使》,《桃李劫》;描写妇女悲惨命运的《船家女》、《神女》、《十字街头》、《风云儿女》等。这些影片不仅揭示了社会的黑暗,反映了下层人民的反抗和对美好理想的热烈追求,同时也塑造了多样化的艺术形象,涌现出了一批著名演员,如胡蝶、赵丹、周璇、舒绣文等。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年代的经典电影在题材上具有很强的标本意义,都市成为了其反映实质的重要空
间,但是都市题材所涉及的“现代性”话题,却被现实性的社会危机和民族危机压制起来,因而乡村也自然成为了一个绝对破败但却带有田园梦想的存在。这就导致了当时的电影人在再现城市与乡村影像的时候,主观忽略了工厂等城市形象的主体,而单纯地在空间上“制造”了一个城郊的边缘,不仅使视觉形象越发地空泛,同时也使得主题思想的呈现,或多或少地出现了程度上的位移。正因如此,在这一时段的电影作品中,我们较多地看到了尚还处于半殖民化中国的都市中的大厦、洋楼、舞厅、金融等等,而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如女性人物占据了主要表现对象,妓女等在正常社会形态下的边缘群体,在这个时期的电影当中成为必不可少的关注对象。《鸡鸭夫妻》作为这个时期的一个低层次产品,虽则借助了两双鸡鸭的翅膀,自然也就难以飞得高远了。
国内第二部以鸡冠名的电影,似乎应是在1948由当时的启明影片公司出品的故事片《鸡鸣早看天》。该片编剧洪深,导演应云卫,主要演员有袁雪芬、黄宗英、高博、汪漪以及罗兰等。据越剧表演艺术家袁雪芬回忆,为了拍摄这部电影,她们一共准备了三个月时间。袁雪芬说:“参加‘鸡鸣早看天’的工作,和几个话剧舞台出身的演员如张伐、黄宗英他们在一块,觉得他们的严肃的工作态度,不仅保证了中国电影还有前途,而且也似乎给了我一个启示:要干就得好好地干,诚诚恳恳地干。”
该剧的编剧洪深作为中国第一部有声电影《歌女红牡丹》的编剧,他在《鸡鸣早看天》的创作上,同样倾注了相当大的心血。影片中,一群因抗战胜利纷纷归家的人们,由于汽车抛锚,暂时聚居在川北公路某小镇的一家旅店内。作者巧妙地截取这个横断面,通过一天二十四小时之内的变化,以小见大地展示了抗战胜利后不久社会的阴晴驳杂与生活的新动向。影片取名《鸡鸣早看天》,寓示人们要辨别晴雨明晦,抛弃黑暗,走向光明。《鸡鸣早看天》以深刻的思想性和优秀的喜剧艺术效果,给当时的人们留下了较为深刻的印象。
《鸡毛信》是在1954年由上海电影制片厂摄制的一部优秀故事片作品。影片反映了抗战时期解放区少年儿童英勇参加反扫荡斗争的史实,刻画了少年英雄海娃爱憎鲜明、坚贞不屈、机智勇敢的个性特征。该片浅显通俗,童趣盎然,从内容到形式都有易为孩子接受的特点。如片头连环画式的新颖的构思,一下子就能引发孩子们的兴趣。传送鸡毛信的情节,对小观众也很有吸引力。主人公海娃富有生活气息和儿童特征的言行,更给影片添加了真实而又引人入胜的色彩。既勇敢又粗心、既真实又可爱的海娃形象,受到了广大少年儿童的深爱。这部影片在1955年于英国举办的第9届爱丁堡国际电影节上获优胜奖,1956年还曾获文化部颁发的1949年至1955年优秀影片三等奖。
1964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拍摄的木偶片《半夜鸡叫》,首度让鸡的形象在银幕上有了色彩。该剧编剧是张松林和虞和静,导演和木偶操作均由尤磊担纲。
紧接着,在1965年,长春电影制片厂拍摄制作了以东北二人转为艺术特色的舞台艺术片《送鸡还鸡》。影片中的两名主要演员关丽珠、徐德礼是在当时颇受人们喜爱的一对二人转演员,而影片的音乐设计同样是声名远播的民间音乐艺术家那炳晨、崔广林、张禹田,其他演职人员则全部来自吉林省地方戏曲剧院的二人转实验队。该片讲述的是解放军军医治好了杨大娘的重病,为表达对解放军的感激之情,杨大爷打来野鸡送给了解放军,想不到的是,解放军军医又用野鸡熬烫,再次把一份温情回敬给了养病的杨大娘。军民雨水深情,通过明丽舒朗的二人转唱腔,深深地印刻在人们的心上。
时间进入到上世纪70年代,原本活灵活现的鸡们逐渐被“卡通化”起来,且数目较少,仅有1979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制作的一部《母鸡搬家》问世,并且在这部影片的带动下,该厂又于1980年出品了另一部美术片《黑公鸡》。似乎,也就是随着这只“黑公鸡”的诞生,差不多在将近十年的时间里,我们好像再没在银幕上寻觅到哪怕一只鸡的影子。曾经欢跃一时的公鸡母鸡仿佛转眼间从银幕上飞走了……
二
金鸡二度“触电”,似乎是在上世纪80年代的后期了。
1988年,香港许氏电影工作室出品的故事片《鸡同鸭讲》,标志着又一个阶段的“鸡字号”电影重新开始了全新的“破壳”和“孵化”。《鸡同鸭讲》由高志森、许冠文编剧,高志森导演,主要演员有许冠文、许冠英、张艾嘉等。影片有着较浓的生活韵味:许记烧腊店以烧鸭油鸡驰名,但近来生意被附近新设的快餐店抢去。老许岳母劝他重修门面赶上潮流,老许不听,认为凭实力必胜,结果生意大跌,伙计跳槽,家人不睦。老许决定出售饭店,妻儿鼓励他不要退却。老许向岳母借钱,决定重整旗鼓,改革经营方式。在家人和伙计们的支持下,他发挥自己的商业管理及烹饪天才,结果变革成功,使“新许记”在同行业店家中重新称霸。
1990年,香港新艺城电影制作有限公司出品了一部故事片《快乐的小鸡》。
同一年,北京电影制片厂编剧兼导演王秉林也出品了一部与鸡相关的故事片《斗鸡》。
紧接着,1994年,导演王秉林又一鼓作气,把斗鸡的故事讲到了宫廷内,编剧并导演了另一部故事片《宫廷斗鸡》。
此外,在此期间,香港的电影人仿佛都对鸡产生了浓厚兴趣,分别拍摄制作了一系列“鸡字号”电影,如香港永盛公司出品,周星驰、梅艳芳、张敏、周海媚出演的《逃学威龙3之龙过鸡年》;李连杰、张卫健、陈百祥、张敏出演的《黄飞鸿之铁鸡斗蜈蚣》;陈小春、林晓峰、朱永棠、梁咏琪出演的《友情岁月之山鸡故事》,以及近年拍摄制作的《鸡鸭恋》、《恐怖鸡》等。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2002年起,经由赵良骏导演、吴君如主演《金鸡》和《金鸡2》,更把“鸡号”大写在了银幕之上。尽管两部影片的内容并未与现实生活中的公鸡、母鸡有直接的关联,但如此标榜的结果,自然也是耐人寻味的了。
三
1996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拍摄制作了一部美术片《小诸葛亮喂鸡》,主要讲述了小诸葛亮幼时读书好学的精神。这或许也是近年来国内电影人以美术片方式推出的唯一作品了。
然而,就在这部影片无声无息地拍摄并出品之后的2000年,一部美国出品的卡通片《小鸡快跑》,却陡然吸引了绝大多数少儿观众乃至成人观众的视线。“一群小鸡,为了自由,想尽办法,逃出牢笼。”这就是这部影片的主题。但是通过影片中那些夸张的表情、幽默的语言、极富想象力的角色,以及充满人情味的故事情节的渲染,观众的情趣依然被完全调动起来,且索性爱不释“眼”地一看再看。据说为了使影片的效果更加出人意料,导演尼克•帕加和同伴们搭起了一个60英尺长的片场。其中的一切都是三维立体的真材实料。而主角——小鸡们则都是由一种特殊的黏土精心制作而成,就连它们身上的羽毛都是用手绘制的,制作人员甚至需要整整一天的时间才能画好其中的一只。为了让小鸡能说话、能有丰富的动作和表情,制作人员更是绞尽了脑汁。而在拍摄每一秒的24格影片时,动画师则要帮助每一个模型摆出至少24个连续动作,每一个动作还要包括身体、表情、衣服等一些细微的变化。功夫不负有心人,当观众们坐在电影院中欣赏《小鸡快跑》时,无一不被其中天衣无缝的拍摄效果以及活泼生动的动画人物和紧张动人的情节所折服。鸡,在国外动画大师们的手下,已然越发地生动和深刻起来,它在带给观众更多的愉悦和快乐的同时,也势必在启发着我们的电影人:即便是面对一个相对庸常的物象去演绎故事的时候,也一定要认真开掘,活灵活现,哪怕那仅仅是半只鸭,一只鸡。
胶片上的鸡
2004-05-13 00:00:00 By: 如如何 Author:酒狐
2004-05-13 00:00:00 By: 如如何 Author:酒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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