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青春的两岸,看生命的往事流过--关于《孔雀》,想到哪,说到哪
2004-09-13 00:00:00  By: 如如何  Author:dragonette
又是一部讲往事的电影,当然,离不开青春。 
    又是一部讲往事的电影,当然,离不开青春。 

    晚上来看《孔雀》的人并不多,诺大的电影院零零散散的坐着几对情侣,多是三十左右的人。所幸的是他们坚持看完了长达两个半小时的电影,也许这种长度的电影只适合在电影院看,关掉手机,拉暗灯光,全身心的投入到故事中去。而据导演透露将来会发行三个多小时的导演剪辑版DVD。我一面欢喜,一面担忧,庆幸能够看到完整的影片,又害怕那时自己是否会不被外界打断看片的情绪。这是影迷的幸运,还是导演的不幸。 

    电影所讲述的时代对于八十年代出生的我是很陌生的,但从影片中的一些小细节,比如全民拥军的热情,弟弟手中特意转向镜头的印着“奖”字的水缸,哥哥卖苦力换来的香烟,全家过年分糖的情节,还有属于那个特定年代的语言和思维模式,我猜想这是六、七十年代发生的故事,而从影片的第一个镜头——城市的大全景俯拍,我们看到了灰蒙蒙的天、吐着白烟的烟囱、暗黄色的房屋、错落有致的工业厂区,由此定下了全片的基调,这种压抑的感觉一直伴随着我看完整部影片,即使片中有很多令人忍俊不禁的段落,也并不能转移我对所处于那个时代人的一些行为的思考。 

    故事情节我并不想在此过多的赘述。影片结构清晰,分三段分别讲述了姐弟三人的成长历程,而把一家五口围坐在饭桌前吃饭的固定场景作为衔接三人故事的过渡段落的拍摄手法也屡见不鲜,片中并没有时下流行的快速剪辑、震撼的视觉冲击力、炫目的电脑特技,也没有离奇的故事情节、惹眼的大牌明星,有的只是朴实无华的镜头、流畅的配乐、到位的表演,但这些却足以把姐弟三人平凡的青春真实的展现在银幕上。 

    影片由弟弟平静的画外音开始,由孔雀的刹那开屏结束,像静静流淌的河水缓缓划过每个人的心田。不论是姐姐的偏执、哥哥的懦弱、弟弟的隐忍,导演始终都用一种平实的镜头语言把故事娓娓道来,一切的电影元素都是为故事服务,没有任何炫耀技巧的成分,也许并不能用伟大这个词来形容我在国内影院所看到的这部电影,但它却如同那些经典电影一样,让我们在平实中,感到生命的漫长,青春的短暂。 

    我不知导演为何先由姐姐的故事讲起,也许是女士优先的绅士风度,抑或是从主人公的外表形象考虑,反正姐姐就那么自然而优雅的拉起了手风琴,全然不顾身旁的水开了,坚持拉完整首曲子。滚烫的开水顶起壶盖,发出不规则的音响,破坏着和谐的风琴旋律。姐姐一出场,即预示着命运的多折与起伏,而这种偏执的性格,注定她这一生残破的爱情。 

    姐姐是爱浪漫的女人,强烈的当伞兵的愿望破灭后,她自制降落伞,挂在自行车尾座,肆意的在街道中骑行,被风兜起的降落伞飘在半空中就像是在对那个年代人们禁锢思想的一种挑衅。我想现在那些标榜个性的小子要是看到这场景,多少会有点目瞪口呆吧。 

    姐姐是心气儿很高的女人,不甘自己一辈子刷瓶子的命运,在和局长的司机闪电式结婚后,终于换了工作。但没过多久,就甩了那个她并不爱的男人。 

    姐姐是那种为了达到目地,可以作任何事的女人,这可就吓坏了电工果子。为了拿回被果子捡走的降落伞,姐姐如约走进了偏僻的小树林,果子的傲慢并没有使姐姐退缩,她反而以一种女人特有的方式征服了果子。 

    姐姐曾经爱慕一个意气风发的军官,属于一见钟情那种,而军官却不解风情。多年以后,在去买菜的路上,我们看到了一个有些落魄的中年男人,正是姐姐当年暗恋的军官,但现在他甚至已经想不起她是谁了,姐姐却依然自豪的向弟弟宣称那个男人一直在爱着她。这时闯荡多年江湖的弟弟似乎对这一切熟视无睹,买菜时,姐姐似乎透过西红柿,看透了自己的爱情,她已过了那个只靠对爱情的幻想便能生活的年纪了,被初恋情人的遗忘终于使她压抑已久的感情在一瞬间迸发,在哭泣了一场后,姐姐终于再婚了。对,就是那小子,从一开始我们就能感受到他是爱着姐姐的,那个被姐姐认定为流氓的果子,那个帮助哥哥报复欺负他的小流氓的果子,那个假扮警察为弟弟挣面子的果子。很可爱的小人物,使我想起几乎每部经典的电影都有那么一两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小人物,好莱坞电影尤其如此,不论导演是不是有意效法,影片这种讲故事的方式和主次人物的刻画让看惯了好莱坞式电影的观众很熟悉,但我想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部电影让我了解了我父辈那一代人的生活原来是那个样子的,虽然影片表现的只是安阳那个小地方的再普通不过的一家人的生活,我不知到它具不具有代表性,但至少我看到了蜂窝煤是那样造的,松花蛋是那样做的,你可以说我无知,但这是我的责任吗? 

    对不起,撤远了,呵呵。讲完姐姐我就有点懒了,相对于姐姐,我认为影院看的版本对哥哥和弟弟的刻画都不到位,有些场景转换甚至有些突然,剪切的很生硬,而人物的性格转变的又让人莫不着头脑,尤其是弟弟那段,在没看到导演剪辑版之前不好过多评论。 

    对于《孔雀》这部电影,我想说的太多了。比如导演对镜子的使用,对那个年代一些生活细节的展现,影片有些俄罗斯风情的音乐,两场全用画外音支撑情节的段落,长镜头的适当运用,有序的场面调度都是很有特色的,还有演员的表演,噢,真的很出色,绝大多数演员对人物性格的把握很到位,当然也有一些演的我觉得有点过的,但也只是有些场次的表演而已,对整体影响并不大。 

    我真的很懒。生活很慢长,青春很短暂。我二十多了,有些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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