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叙事颠覆——《非常突然》
2004-04-16 00:00:00  By: 如如何  Author:倾城一顾佳人笑
  一干警员经过激烈的枪战,大获全胜,围绕各自的问题也全部解决。这是一个大欢喜的结局,然而导演却给予了我们一个残酷的存在,血凛凛的死亡!

  叙事是可以改变的,但现实生命却不可预料!在电影中我们一般观赏到的叙事或许不幸,但却是导演依据着观众的心理意志而编织,往往是有意或无意的走向我们的渴望叙事心理!但在游达志的这部《非常突然》里我们终于感觉到了生命感觉的非常突然!

  该片的叙事可以说是温情着残酷,以温情烘托残酷,冷幽默的处理在死亡面前让人震颤,人物关系很是晦涩与变化莫测,导演完全是背离了观众的思维方式,你想的是这样,我偏反着来,譬如蒙嘉慧与任.刘两人的三角关系,女探员的爱恋,开始的一切似乎都在我们的想法之中,可谜底揭开,却非常突然,当然最明显的还是结尾,一切似乎都很美好,可是马上给你以强制性的死亡!还有蒙嘉慧的失踪,在叙事进入敏感阶段时,任.刘二人一起撞门,以为她肯定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却安然无恙,但这却给结局埋下了伏笔,特别是几个人在电梯的那一段,似乎很轻松,但是是色彩却给以血色的红,主角们被压制在密封的电梯里,一个附拍,表情都是一种尴尬的静态,虽然这是心态所使,但是出来的效果却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游戏的态度很明显,两股截匪的处理,互相对比,一者残忍凶狠沉着冷静,一者恐慌忙乱不知所措,而叙事的主线也是以前者为主,对那股大陆来的匪徒基本没什么明显交代,只是偶尔带入,属于暗线。前者在最后的剿灭中轻而易举,几乎没费什么力:而后者,正是他们所轻视的,警员们还互相开着玩笑,但是第一枪,刘青云就被撂到了,导演这时的镜头残酷的让人心寒,音乐也几乎没有,只是在最后偶尔有断断续续的鬼喊和主观给予的枪乐!刘青云的爬行,给以蹲拍,几乎占了大半个画面,血凛凛的面孔,却是坚决的眼神,实在太具震撼力了!

  生命是偶然的,你不会预知到未来会怎样,在该片中导演以影象刻画了一个个血肉丰满的人物,尤其是对他们的感情,都给以了细致的描写,不论主角还是配角,将他们的感情输入到观众的心理,让人产生一种常规性观影期盼,但这确不是导演所要的,因为他所要表现的是生命的无常与不可把握,以及对电影叙事一种颠覆,以期造成让观众耳目一新的效果。显然他成功了!非常突然其实完全可能甚至必然:在本片中,导演除了在叙事上不断给结局埋下伏笔外,在气氛的营造上,也是阴郁的不见一丝光明,叙事的进行无一例外是在阴雨天,甚至当那一股凶悍的截匪在被剿灭后,都没有改变,而在最后,镜头的一个俯拉,蒙嘉慧孤单的身影,行人匆匆,色彩还是象征死亡血红,几乎让人窒息!其实就给了我们一个提示:你所期盼的结果是不会到来的。但又确实非常突然,即使我在看到最后全部死亡的时候,我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实在佩服导演的叙事能力,他可以将你带入他所想要的思维空间中,而忘了他暗中刺入你心脏的利刃,相信大部分人在看第一遍时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该片的音乐,实际上是一个调子,但在节奏,快慢,轻重上却给以不同的变化,或抒情,或轻松,或紧张,或现实,或残酷,实在精彩!除了上面提到的警员全部死亡时的音乐处理外,结尾也让人有一种不适的愉悦!竟是一种调笑,并不是应该有的悲观,但这样造成的反差却给能让人有所思索,这种游戏的态度是一种自嘲,还是一种恐惧,仰或是一种希冀???

  该片很明显的具有一种现实意义,是对香港回归后,本港人心理的一种反映。在片中来自大陆截匪笨拙却极具杀伤力,这是导演的一种恐惧,也是一种反思,到底香港的回归是好还是坏?在意识形态方面应该是有问题的,林雪所扮演的截匪一段特地道话的河南语表白,无疑是对大陆生存状况的解剖,是明显的不满,而最后两败俱伤的结果,一方面是导演的一种妥协,毕竟不至于让截匪最后还活着吧,何况还是以多打少,呵呵。另一方面,也似乎是对回归的一种悲观性预测!意识到这一点我不禁有些恐惧,或许是我太臆想非非了吧。

  游达志作为银河铁三角之一,其实力从少有的几部片子来看相对于杜琪锋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在当时银河极具创造力的班底支持下,其导演的天分也是发挥的淋漓尽致,可惜最后终于还是分道扬镳了,好长时间不见踪影,最近得到的消息,竟然是无线《大唐双龙传》的导演,这样一部让我惨不忍睹的电视剧,将《大唐》败坏的无以复加的地步的电视剧,竟然是他所拍,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伤仲永的感觉,遗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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