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遗嘱
又名(吸血联盟的宝石)
//文学剧本//
类型:历史,幻想,惊悚,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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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人物:
1/库克将军:这个人物在故事开头叫库布,是故事开头的主角,他从一开始就面临一个抉择,是遵照朋友的嘱托--即将军的遗嘱,将战斗继续下去;还是为了家人,放弃面对本来不属于他的残酷生活,然而他本身的履历中就带有着不能暴露的阴影。
2/库布将军:真正的将军,真正的主角,已经去世,为故事留下了迷团和解决的钥匙。
3/米亚:库布将军夫人,她的丈夫因吸血鬼联盟和总督的丑恶交易而死,而她却得到联盟主人的救助而重生,变成吸血鬼的同盟,她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自己的儿子。
4/总督:大阴谋家,这个角色从头到尾是神秘的,结尾处我处理的不彻底,未完全揭露他的阴谋,但反过来想,所谓坏人真正的为之渴求的东西又往往不值一提,因此,他最后的虚化并消失也确实在所难免。
5/法兰:一直是正义和智慧的化身,最后却因为利益的趋势而变态,也可以说是整个事件最后的阴谋家。
6/莱尔:年轻英俊的长官,和法兰不同的是,他的正义是出于复仇心态,总督是他最大的敌人。莱尔是个收养子,从小隐约得知自己父亲是起义者,因为总督的关系惨死狱中。莱尔有热情但也盲目,到感情的关键时刻还表现得脆弱未决,从他明白自己就是将军的亲生子那一刻,他失去了往日的矜持和理智,他知道他一直以来身边那个女孩正是仇人的女儿,而且感觉已经不能再与她分离,以前的爱是造假,最后一刻才是真情,但一切都无法再弥补:杀死了自己的爱人,才真正懂得了复仇是对父亲遗嘱最愚蠢的诠释,于是他终在最后一刻理解了父亲--将军的遗嘱,不再报复,而是为了真爱和正义重新回到世界上并毅然接管了吸血联盟,让这个联盟和真正的敌人战斗下去,在丑的世界中寻求美的及至。这是个承上启下,有力量的角色。
7/卡卡:总督女儿,在父亲和莱尔,爱情与亲情的对立中挣扎,是最敏感和有生命力的女性角色,却最终丧失了一切,她本来不是一个好女孩,却上了天堂,成了天使。
8/多力卡:库克之女,每一个故事中必须出现的纯洁形象,但和卡卡一样,很有想象力,这个真正的好女孩,最后却选择和邪恶的化身一起闯荡四方,因为爱。
9/联盟头子:本篇最帅男人,是个吸引人的噱头,这个本性冷酷的人却唤醒了所有人的良知和理智,他从一开始就看懂了时世丑恶,而他最终获得的最大收获就是,世界上除了利益交易,还有些他早已气馁的东西却一直存活着--爱,他放弃了联盟,和多立卡相爱了,他们是常人眼中最幸福的一对,他们和所有人一样,可以去开创不一样的生活。
第一章
1夜内
盛宴,舞会的高潮,交杯换盏的假面纷纷取下面具,露出因兴奋而美丽的面孔.
镜头转入舞会内厅,玩24点的圣道儿城的高官们围成一个个方圆不等的圈子,正如他们一贯维护的圈子,最显赫的地方坐着总督和他的贴心手下莱尔,墙上的钟表指针指向了子夜的临界,莱尔起身,拉开厚实的酱红色窗帘,一轮皎洁的弯月被浮动的雨云缓缓遮住.
2夜内
舞会的人们跳着阴柔近乎鬼魅的舞蹈,似要隐去的月光在厅内曲调的绵绵诱惑中回还不定.
莱尔拨开众多蛇一般的躯体,急促地穿过大厅,向门口走去,一个女孩儿目光追随着他.
3夜外
习惯于飞奔的烈马在狭窄的小巷中静了下来,那主人手上还牵着另一匹马,马蹄声在雨滴中渐隐.
4夜内
舞会的人们涌向花园,月光下,他们的眼睛变红,牙齿变得尖锐,刚才的女孩子惊恐欲逃,吸血鬼们发现了她这个异类,女孩奋力向大门奔去,一个美丽的吸血女爬在花园的玫瑰丛中,当女孩从她身边跑过时,她用她的长指甲在女孩小腿上划了一个口子,露珠般的血溅出来落到那女人身上,一些追随迩来的吸血鬼立刻将那女人压在身下,随即自玫瑰从中发出了尖叫与放浪的狂笑.
5夜内
内厅的赌徒们停止了玩乐,每个人都一些紧张,而脸上却浮现出献媚的微笑.
总督从黑人侍从托盘中取下纯得像冰一般的苏打水,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边看着花园中糜烂混乱的景象,丝毫不顾及身后人们的瑟瑟发抖.他突然将头回过来,环视整个房间,清冷而浑浊的小眼睛最终将目光落在刚才莱尔用过的酒杯上.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打发那个站在角落里服侍过莱尔的女仆过来,这可怜的女人,端着托盘的手颤动了几下,一只杯子恰巧掉在脚下,她光着的脚不甚踩了下去,她只是小声叫唤了一下,便哀婉地倒在了丝绒的地板上,当鲜血漠过第一片玻璃的碎片时,门被冲开了,狂魔随着乐曲蜂拥而至,女仆被这些饥饿多时的吸血精灵抬了起来,运了出去,包括总督在内的所有人没有在此刻发出声响.
6夜外
先前那女孩子在冲出大门的一刹那,马匹与莱尔恰好在同一时间停在她的身边,有力的手把女孩抱上马背,巨大的黑色身影将女孩娇小的躯体掩映起来,使那晚邪恶的月光不再睁开它涉猎魂魄的寐眼.他们一起狂奔,直到被那晚的月亮浸染后,淡紫色呈现出丝瓜瓤形质的乌云在身后渐渐散开.
7夜内
女孩家中客厅,父亲,莱尔,和另一位年事已高的老者焦急地等待着,不多时,女孩子的母亲从阁楼上走下来.
"替她包扎好了,已经睡了."她端起桌上的铜壶,为每个人倒了一杯茶后,便坐在她丈夫的身边,他们的手紧张地握在了一起.
"她只是被轻微的抓伤,幸好还没有毒素进入体内,这全要感谢你,谢谢你莱尔副官."那位父亲50岁上下,一副正义的面孔.
莱尔微笑了一下,礼貌地伸出手,示意那位老者讲话.
"呃,将军!"长者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上去,您现在似乎只有一个办法救您的女儿.以及......以及自救."
他转身从背囊里取出一圈陈黄的纸券,在茶几上慢慢地摊开,那母亲惊悚地张大嘴巴,半天才喃喃地说道:那,是,不,哦,是......是你,是你,亲爱的."那女人惊恐的表情在他丈夫责难的目光中平静下来,她双手握在胸前,似乎在祈祷.
"您说什么?夫人?呵呵,您为什么吃惊?您难道不知道您丈夫在坷拉赫茨那场战斗获取英勇胜利后的战地画像吗?"
"呃!"那女人的头上已渗出了汗珠.
老者欠着的身子向后收了收,重又流露出深沉的笑容."呵呵,对不起,您一定是太紧张了,夫人,将军阁下恕我冒犯,请快宽慰夫人吧."那老人的笑容透出了些许的不信任,或许那只是因为他在不停的思考造成的特有神情吧.
"当然,她没见过这照片,这是在那....."将军立刻像是舒展了孩子般的释然,在她妻子的肩上轻抚着.
"当然,将军夫人,这张将军的画像是国王授予国家最高军事统帅的荣誉象征,一直保存在国库中没有示人,甚至!"他强调到"连包括总督大人那样的大臣都没有看过.实际上,这画像连将军本人也只是看过一次,就是那次战后,国王批准了我的改革政体措施,在授权仪式上您恰好看到了这张画像。那次仪式只有我们4人参加的."
"对,这我记得非常清楚,那次仪式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国王殿下亲手将勋章挂在我的胸前,并且证词是法兰执政官您宣告的,对吧,只是,我并不记得当时有4人参加呀,您没有记错吗?执政官大人?"
"哦,将军,您总是对我这么客气,虽然我们不从属一个部门,但每次相见您都这么客气真是,真是让我不敢当啊."法兰端起他那杯已经砚了茶水,深深喝了一大口."说实话,夫人,我不知您有没有注意到将军那次战役后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他以前从不把夫人带到国宴酒会来的,后来居然同意您去我家做客,并和我太太一起做中国小笼包,这在以前真是不可能的事啊,啊!我太太还托我问您,您是在哪儿学的?是不是去过中国?那小笼包味道还真是......啊,对不起,对不起,又跑题了,真是抱歉,夫人,谢谢您,麻烦再添一杯茶水."执政官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自己往沙发里努力地陷进去.
夫人收拾了空杯,端着空茶壶退了下去,在经过执政官的身边时,嘴唇似乎动了动,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我们来谈谈正题吧!趁小姑娘还没有醒来."话密的官员恢复了他严肃理智的本貌.
"另外,刚才您问到为什么是4个人,我想我有权保持沉默,因为我同样有责任替国王殿下保护王室的秘密,毕竟,那次是一次秘密集会,您知道,您取胜的原因一直是一个迷,而临国又非常想知道这迷的根源,国王让我想办法搪塞他们国外那些狗崽队,哎,我头都大了!所以我只能告诉您,那次集会的第四个人是一个替我们打圆场儿的聪明人,并且他目前在我们这边依然是......"执政官双手在空中画了个圈,表示一种圆满"特工身份."
那打圈的手迅速在空中转换出另一种弧度,弧的末端指向了莱尔:“就像是他,勇敢沉着的年轻人,他是我们设在总督府的秘密特工,这个我此刻不必避讳,因为一会儿以后,您将不得不和我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之上,将军大人."
"您请讲吧,我想现在我完全可以认真的听您的理由."在这个紧张的时刻,将军用威严的话语维护了自己的身份.
"好,我刚才说过了,看上去您似乎只有一条路可选,我想我们不用猜也不会错,假如总督没有来找过您,那么他必定会在明天的某个时候来找您;假如他已经来找过您了_但看上去您似乎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我是说假如他真的来找过您了,只能证明,莱尔已经不再是他最心腹的手下,也许他正预谋除掉莱尔,或许他正在猜想莱尔是否还有利于他,但这都不是我们争取胜利的障碍,莱尔已发誓将生命置之度外,在他进入我们这个领域的那一刻起,他就向国王宣誓,最重要的是,他已向自己的心宣誓,决不向散发腐臭的血腥政权低头求饶.在这个几乎被轮回的脏血吞噤的世界上,他代表了我们这个还心存静水的组织,不需要奢华的宣言,我们圣灵般的志愿已经获得了国王殿下的支持.这画卷就是个证明,"
库布将军感到,此时法兰庄重的眼神中充满的不仅是无穷的智慧,更多的是对后辈命运的担忧与喝求纯净空气的不悯梦想.
"殿下他,希望您信任我们.我们也恳请您哪怕只是为了您纯洁可爱的女儿_请信任我们!"
"将军,我永远忘不了您奇迹般地从战场上归来的情景,从那次战役后,我发誓向您那样,为了某些永恒的东西而执着奋斗,生命也将会得到永恒."_莱尔_这个英俊的青年,虽不是圣道儿城的本土人,却饱含着对这块地方的深深情谊,也许因为,数年前,他的父亲虽然是个乡下的农民,却为了争取农民的利益而锒铛入狱,父亲最终惨死狱中,却给儿子幼小的灵魂中注入了一柄刚正不阿的复仇之箭,而促使莱尔来到圣道儿这肮脏大都市的原由,便正是那似远似近的复仇之火.
年轻的躯体里似乎永远徜徉着生生不熄的圣焰,年轻的手掌中似乎永远紧攥着那把可以承载一切希望的火举.
莱尔的眼睛也似乎真的可以看穿库布些许阴霾的内心.
而他,库布,他有话要说,但不知道,这时候说是否会刺伤这可敬年轻人的纯真之魂,但不说呢,也许会更糟吧。
"将军,宽恕我的无理打断您的沉思,但我们还是要抓紧时间.像我刚才说的,也许明天,也许明天的凌晨,我们走后不久,总督就会亲自来说服您了,我想我必须提前告诉您为什么您的女儿会在总督府中遭到袭击,我们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会行动得那么急."
"他来找您,如果不出所料,他会说"这都是为了您将军的名誉",他们将会拿出那份早已拟定的条约,按他们的条件,是将您的权利转移部分给吸血联盟,名义上您的一切职权不动,只要同意吸血联盟所进行的“有控制的”非法集会及商业活动,而实际上这样与您结为同盟,是使吸血联盟这个非正当的组织权利逐渐覆盖于其他政党之上的最后手段。您或许听说过,数年来,流传着这样的传说,吸血鬼们掌握了一种技能,可以使处女的第一滴血变成价值连成的稀世宝石,而吸血鬼们制造出这些宝石后自己没有能力与外国客商进行交换,他们是一些喝酒就会露出马脚的鬼魅,从根本上讲,这些吸血鬼并不在乎这些宝石,他们脑袋里也没有人类那么邪恶的利欲之念,他们无非是想吸饱肚子而已,若干年来,他们积攒了很多美丽的宝石,而同时出现的是不断增加的被剥夺了贞洁的本城姑娘,她们因为得到了”永生”而被迫加入了联盟,不得不经营起嗜血的营生."
"哦,您不会以为这是个童话吧,您不知道,只是因为那些姑娘多数是外国人或廉价的奴隶.她们通常不上户口.当然,这也是我们现在力争改革的地方."
将军揉揉额头,忘了眼楼上女儿房间紧锁的放门,一阵不安与末名的庆幸齐上心头."您请继续."
"没想到总督看好那些宝石,他联络了吸血联盟的领袖奴比,那是一个年轻美貌却颇有心计的的吸血鬼,当时双方讲好的条件是一方提够原货,另一方提够出货渠道,最主要的是,让宪法永远辟护吸血联盟,让处女一个个在人间蒸发而不为人所追问."
’这听上去的确是难以置信!"将军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墙上的钟表指向了深夜2点,妻子在孩子的房间,却没有睡着,三个人杯中的饮料早已凉得透彻,凉得如同一直侧耳倾听,心如刀绞的母亲.
"将军,这些情报是莱尔这孩子两年来忍辱负重,在总督身边的实况汇报,您可以不信我,但您不能不信这孩子冒死得来的情报,他是怎样的一个性格,为了给他父亲报仇,也为了那些惨死的少女."法兰抹了抹红肿的眼睛,正色道"您难道以为我们是在开玩笑吗?"
沉默,始终低着头的莱尔坐直了身体,终于打破了僵局"将军,我尊敬您,请继续听法兰大人说完好吗.这,也许真的很不真实,但世界早就变得这个样子了,我想您......您是知道的,您是战场上的英雄,更是大家爱戴的精神领袖,但,有很多龌龊的东西却是不能回避的......."
库布知道,这孩子的话有一种魔力,他可以让人信赖,是什么让他如此年轻却饱含着宽容的智慧......他知道,正是这种智慧使他赢得了那老谋深算的总督的信任.
不知什么时候,一团森林般浓郁的褐色卷发落在了库布身上,他抬起沉重的脑袋,突然感到颈椎向被针刺了一下,生疼,女儿可爱地蜷缩在他怀中,他拍拍受到惊吓的千金宝贝,心中盘算着她并没有听到什么,便安慰她再去睡,她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爸爸有力的臂膀,上楼去了,在她起身的瞬间,坐在库布身边的莱尔似乎被什么东西碰到,浑身哆嗦了一下,他假装若无其事地抱紧自己的双臂,心里却感受到无比温暖的甜甜睡意.
"条约中的重点部分是宝石对分,也就是说有一半的宝石将落到总督手中,本来,总督已经得到了作为预定金的几颗珍贵的宝石,计划是进献国王,然后逐步以宝石作饵施计于他,将国家最终的权利逐渐转移到他的位置上."
"是的,我信,他的胃口应该不是几颗宝石可以喂饱的吧.’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国王早就派我们严密监视他们的活动,知道了他们的险恶用心,具我们推测,那个家伙的最终目的并不是得到权利的提升,而是利用掌握所有的进出口贸易指标来直接掌握所有的政权,到那时国家将形同虚设,虽然目前国王拒绝了他的人血宝石,可是并不等于遏止了他的行为。相反的,他利用了殿下的懦弱,侧面警告不要干涉他的行动,否则,他将指挥所有嗜血的野兽将国家折腾着终日不得安宁."
"......没想到事情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边缘,那么我能做什么呢?"
"请听我说完,他们现在的计划已经非常变态,就如您所知,宝石将全部用于出口,当总督的口袋日益沉甸甸的时候,国家那点微不足道的税收便根本无法遏止任何灾难的发生,更可怕的是,到时候吸血鬼将越来越多,吸血联盟成员因为在市民中姻缘关系的牵制,将变得越来越合理化,这样下去,这个城市将变成一个真正的屠城,到那时,恐怕那总督大人也无法控制局面了."
"哦"法兰执政官微微喘息了一下,一口气说完"不过,现在您不要太担心,因为总督暂时对参政院还有些防备,所以还不敢太嚣张,而他最担心的问题也就是执掌军政大权的将军阁下您了,这也正是我们来找您的原因."
"这么说,我女儿成了他们勒索我的武器了......"总督将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膝上,女儿房间的门又一次打开了,妻子静静将房门掩上,无助地伏在楼梯扶手旁边,轻轻抽泣起来.
"夫人,请下来."执政官轻轻向楼上呼唤.
当几个大人重新端正坐好的时候,执政官法兰坚定地说"请放宽心,不要难过,您女儿目前决不会成为他们谋害的对象,正因为她是您的女儿,是掌握他们命运的精灵.但我们必须制止可怕的事情,我们会帮助你,也请尽量帮助你们自己吧."
"但是,如果今晚不是莱尔先生救出我女儿,那我女儿一定会被他们杀死的!"库布夫人充满泪水的眼睛突然紧紧地盯住了法兰.
思考了3秒种,法兰回答道"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否改变,但根据莱尔以前的观察,总督不会是那么轻易把人质处死,请您试想,如果他们在您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把小多力卡杀死,那对他们想利用人质来要挟的目的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呀,这种愚蠢的行为只会造成一向正义的将军奋力抵抗的结果,这样想来,他是不会那么苯的吧,夫人,您说呢?"
"好吧,那我们该怎么办?"将军今晚还是会不断地不由自主地急躁起来,他站直身体,立了立衣领,"我们是不是都该移居海外,我真是,真是不明白,这些吸血鬼怎么会变成这城市的主宰,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促使那些东西从坟墓中爬了出来,几个世纪以来,谁也没有听说过吸血鬼有那种能耐,这种点石成金的巫术即使在童话中也会成为笑谈的."
"哼,你别忘了您是怎么从战场回来的,如果照您那么说的话_"法兰冷笑了一声"那么您的归来岂不是成了本世纪最大的巫术么!"
库布哽住了,他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他是无力辩解的.
8/日外
去总督家的路程向来畅通无阻,今天却变得有些泥泞,想必是昨晚的雨水造成,路上留下些马蹄的印记,那一定是昨晚莱尔救多力卡一路狂奔的遗留,库布想着问题的时候总爱低者脑袋,这造成了他时而发作的颈椎病,因为阴天,病势来得愈加凶猛了,他知道,20年前的将军是没有颈椎病的.
"哎,也许因为常年低头工作的职业病吧!"
他揉了揉脖子,转动几下,想到"一个真正的将军是不应该有颈椎病的,因为他的颈子应该老是自豪地向上仰起的,而不向他这样,几乎做了一辈子的低头工匠.
"将军!"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左侧的巷子里传出来.,将军立刻停下来往那方向张望,却找不到发出声音的女人,他叹了口气,压一压遮风的帽子,双手重新插回大衣口袋继续向前走.再有个200米,经过那间由最近一次战争遗留下来的,军火库改建而成的小咖啡馆,就会到总督家了,一阵疾风贴身而过,,将军不由得心中一紧,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刚刚过去的那辆疾驰的马车,车辕上四盏亮闪闪的金灯突然间把黎明前最后一点黑暗照得如同夜会般绚丽, 从余光中即可辨出,那分明是总督家的马车,除了他,时局下还有谁会拥有这么招摇过市的家事儿呢!
却在此时,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掠过耳畔.
“将军!请您_来这边说话!”
拨开清晨蒙蒙的雾霭,将军终于看清了那个脸色清丽而略现苍白的女人,她穿着色彩鲜艳但质地很差的长裙,披单薄的披肩,内着这个街区某些典型女子的特有低胸衬衣,她头发整洁,虽然语气很急,但神态却并不慌乱,而尽管穿着让人猜疑,却有一张高贵女人的面孔,她这样站在巷口实在是非常显眼的,路上虽然基本没有行人,但将军还是谨慎地观察了一下才走近那里,近处观察,才发现这女人有着如此完美的肌肤,初春的寒风竟也没有破坏她一点滋润的颜色.透明洁白的脸颊宛如寒露中的青梅,瞬息中回顾峥嵘,这模样如此熟悉,似是历经了许久,在某个最需安慰时曾得到过的温馨.将军抬头望着天,对往昔的回忆胜过了对这陌生女子的猜度,也胜过了一路上踌躇焦虑的烦躁.
9/日内(闪回)
将军是于xx21年自西班牙侵略者边陲战役获胜后光荣回国的,在比利牛斯山脉环抱下的法国东部平原上,将军随军驻扎了近6个月,那里幅员辽阔却农产甚少,漫长的待征岁月,边陲小城安道尔是唯一能令军士们兴致勃勃的娱乐场所,这个不算古老的小城几乎不产谷物和牲畜,却衍生出不下百家的夜总会酒吧,将军不好欢歌,不嗜饮酒,也不喜欢咖啡的所谓情调,他爱上了喝茶,而且是中国茶,自临时军营的驻地去小城主街道,穿过一条比主道更多些许浓郁异国情调的鲁鲁街,库布将军总是喜欢随性步入那间装修简朴的小屋_古阁,主人是一个眼睛很大皮肤很黑而脸上却挂着微笑的亚洲男子.
那是一个雨过却不天晴的傍晚,库布坐在里达客栈的顶层507房内,对桌子上一张贴有王室辉标的信签发呆,良久,不禁拉开抽屉取出纸笔.
米亚:
我们可能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我知道几个月来我们彼此一直不去猜测这个日期,但由于意大利政局的强力施压,西班牙之战已迫在眉睫,那催促我陷阵沙场的信函就在今天到了,记得你跟我说过,曾预感我可能会消失在某个雨夜,你说你不相信这次是你的预感,因为你祈祷过我会在阳光温暖的上午开始我穿越比利牛斯山左径的跋涉之途.
你知道吗,雨天对我来说已经不算是坏天气了,总比纵比茨跃狱哪次冰雹好吧,没什么可以担心的,我不想安慰你.我只祈祷,能够把我短暂感知到的温暖带给你,我要告诉你,不管我什么时候走,也不管我是不是能活着回来,我都不会忘记你,我一生唯一的至爱.
亲爱的,我信你的预感,在这个雨夜,冥冥中真的看到了你体贴的笑容.希望你
晚安.
爱你的库布
xx21/5/11
10/日外
"米亚!"
将军颤抖着摘下了帽子,那女人脸上慈爱地微笑着.
11/日内(闪回)
库布将信封好,戴上帽子走出房间,走廊里两个年轻的士兵有些跌撞地迎了过来.
他替他们整了整衣服,走了,两名士兵在他身后同时立正,行了严格的军礼,由于他们的立正过于刻板严肃,潮湿的地板发出了巨大的喀吧两声,将军在响声中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12/日外(闪回)
旅店改建的军营外面一翻热闹而祥和的街市景象,
男孩子,15.6岁的摸样,穿着正适合夏天的绿短裤,喜滋滋的从拐角处朝这边走过来,捧着个小东西的手随着步伐一颤一颤,树阴中窄长的身子忽闪忽现,由于不得而知的兴奋,唆使薄而宽的嘴唇忍不住裂了又裂,少了颗牙齿,从库布身边风一般的闪过.
一阵不属于这个男孩子的幽香扑面拂来,尽管只有那么一瞬,库还是认出,那是米亚的香型,但这种浓郁的麝香,根本不适合这个年纪的孩子,更不应该是个黄毛小子,拘谨的面孔,手舞足蹈的兴奋,蓬松的直头发,如此这般形象却散发着这样熟悉的幽香,多少让库布有些厌恶,但转念一想,也许该问问他是在哪里买的,毕竟,这是出征前安慰妻子的上好礼物.
“就在那边酒店里,长官,有个卖香水的人,很便宜,我带您去.”孩子礼貌而有逻辑的回答着.
古阁,果然是这个充满异域风味的小店,可惜,今天库最喜欢吃的缇子饼卖光了,在他决定要买的一刹那,还有最后一块金黄色热烘烘的饼孤零零地蹲在步满水气的橱窗后面,当他前脚跨进店里,一个胖胖的花点子裙出现在视线里,挡住了缇子饼.10秒种后,缇子饼就和胖点子一起消失了.
库布叹了口气,男孩子兴趣依旧盎然地冲他这边招招手,他找到了香水男,库布顺着手势寻到了了一个黑暗了角落,男孩子诡异地向他笑了一下,再次展示那张缺牙的萝卜茨式大嘴,然后一掂一掂地跑了.
座位里的男人似乎陷入了某个时空的尽头,一个软塌塌但又岿然不动的姿势,除了帽檐上的一条金边,周身再也没有一丝色彩,桌上摆着一杯清茶,由于同自己又相同的爱好,库布对他稍微有了一点想要接触的好感,”先生!”
此人将手从桌上的一只大而旧的皮包上移开,伸向库布的右手,同时将脸抬了起来,在古阁小店变换摸测的幽暗灯影下,他看到了一张刚毅如军人般的脸,一丝不安闪过,库布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当他终于适应了男人帽子下面的黑色,而仔细看那脸时,库布顷刻间软在了男人对面的长椅上,那宽而浓郁紧贴着眉骨的双髯不能够挡住机警而略现迷惑的眼神,熟悉的镜中的眼神,窄长的颧骨下面却有一只硬汉独有的宽阔下颌,习惯性地竖直了衣领__这方桌子对面沉默着的居然是_自己的脸.
13日外
“您没有变,夫人,还是那么美丽夺目.”
“你也是,像他一样沉着稳重,库布没有看错你,将军.”米亚双臂舒服地抱在胸前,甜甜地笑着.
“……最好,您别这么叫我.您,呃, 您不是已经?”
“怎么跟你说呢,我们还是不要谈我了吧。我来是要找个人,另外,有些事情我想告诉你,我们去前面酒吧坐坐好吗?”米亚指指”军火库”咖啡馆.
“目前,最好,我们不要去那里,如果遇到熟人就比较麻烦,毕竟你知道,现在离总督家很近了.”
“那就在运河的下面吧,那里不会有人打扰.”
将军已经将厚实的黑外衣披在米亚身上”好的,夫人.”脸上紧张的肌肉终于松弛了下来.”我都好久没打水漂了.”
两人转身的刹那,一辆轻型马车闪电般出现在10米外的巷口,两人没能听到任何驰来的噪音,带面具的司机已抽动手中蛇一样的鞭子,精壮的黑马立刻掉头奔了过来,马车里伸出梦幻般的黑手,库本能地撑开臂膀挡住夫人,他意识到假如那手中有一把匕首,那他心甘情愿为夫人挡上这一招本不能避免的谋杀.
近在咫尺的夫人的脸没有丝毫的惊慌,似乎她也预感到这一次袭击,他知道她不怕,但她的表情突然抽搐了一下,身后的马车留下的只有飞溅在裤脚的泥点和更加强烈而阴冷的晨风,库没有疼痛,却明显地感觉到了她的疼痛,虽然这痛苦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瞬变恢复了正常.
米亚慢慢地瘫软了身体,库挺住腰部的力量支撑她的重量,并抽出左手在她裙摆处摸索,一支毒镖,他突然意识到,刚才那黑手的袖口内侧隐约显现出皇室成员特有的金丝绣徽标,皇室成员!
“请让一下.”当她的瞳孔渐渐放大的时候,一个健壮的男人出现在库身后,米亚伸出手臂去接应那男人,他将她抱在怀里,米亚微张着嘴唇,轻声道:”我,我不会死的,放心,别忘了他的嘱托,时刻不要妥协,不要,妥协,”美丽的手垂了下去,”我……”垂了下去,”请,请替我找到我的,我的……’垂了下去,失去了她一直以来的温暖气息.
男人发出了上帝般厚重的低音”找到她的儿子,一个和他爹一样充满愤怒的小子.”
这声音来自遥远的过去,一个眼睛很大的亚洲男子,他和一切生命的开始联系在一起,自己女儿的降生,米亚和库布孩子的诞生,包括库布给自己新生的洗礼,那双巨大的黑色眼睛似乎目睹了这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14日内
总督府邸
马车在大门停下,总督出门迎接,黑衣人将一个卷轴交给总督,转身上马车离去,总督回到密室,将卷轴在保险箱中安置妥当,此时,听筒响起,仆人告诉总督,莱尔回来了.
墙上座钟的时间显示上午9时整.
莱尔穿过豪华的庭院,脚步急促地上楼,来到设在总督府邸的市行政办公室,匆匆喝了口水,等待总督的到来.
15日内
辛特旅店
红绒地毯从一楼大厅直铺到13楼顶层,在七楼的走廊拐角处,亚洲男子手拖托盘向前走去,
托盘中仅放一杯鲜红的葡萄酒.
709房门逐渐打开,低眉顺眼的女拥侧身请男子进屋,然后退出房间欲将门带上,一只惨白的手将她一把揪了回去,门被带上了.
修长的指甲,青色的光闪,黑色窗帘被拉上,低沉的呻吟,厕所浴池的滴答漏水声,刀韧发出的刺耳摩擦声.透明酒杯中的透明液体突然混入了浓郁绚丽的色泽,一丝一毫被浸染均匀,最后透明感回复如初.
床上,米亚安静的躺着,一位穿着高贵的欧洲男子,将混入血浆的葡萄酒倒入米亚口中,米亚的脸色迅速惨白,嘴唇鲜红,尖利地惨叫一声.欧洲男子抬头与亚洲男子对视一眼,眼珠中散发出涉猎魂魄的光彩.
米亚的肢体在迷幻中自行瓦解,毒标侵蚀的伤处脱离了躯体,悬浮着如一只没有依靠的液体怪兽,撕咬着空气中的一切.
时光倒流,回到20年前的战争前夕.
“当一个人,选择了为他的事业流浪终身
那么
他就不应该
再奢求任何温情带来的幸福”
----米亚的哀怨……
我也萌生过豆藤般的梦想
却为了跟随你的心愿
放弃我梦中的流浪”
----米亚的眼泪
愿追随你而四处漂泊
却为了爱你
使自己变成了吸血的兽种
你已离我而去
还留给我你未完的业愿
----米亚轻声的哭泣
我仍在这里
在生与死的焦点
为你而战斗
永不得安息与平静
------米亚安静地睡着了
16/日内(闪回)
“夫人,您的信”(声音回荡)
花园里,年轻的米亚摩挲着带有战火味道的来信,吻了又吻,她正要拆开来读.
“夫人,您有客人.”
会客大厅里坐着一位自称是为皇室办事的人,米亚走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着书桌上的烛台发愣,是个面容慈祥的人.
“您好”,他礼貌地起身行礼,米亚抱以微笑.
“刚听说您生了可爱的孩子,恭喜您了.”可今天,不得不打扰您,事关重大,请您谅解.”
“是关于我丈夫的事吧,请直说吧.”
“不是,是国王陛下关于一份协议的事情,让我专门来找您的.”
“协议?”
“对,是为协议专程找您的。”
“我想我没有资格替将军签署任何文件吧,”米亚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现在是非常时刻,我知道您非常聪明,对时局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他回过头突然对她笑了.
“呵呵,我想知道是什么协议,而您又是何许人也.”米亚眯起眼睛,密切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的一举一动.
“这么说吧,我并不想兜圈子了.我想将军向您提起过这次出征,其实,鞭除靼虐并不是次行的真正目的.这说来多少有些惭愧,实在是因为国王的昏庸造成,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你们的目的我是有所耳闻的,果然不出所料.当时库布只被或许带领一小部分军队迎战,这明显是要让他送死,但是,你们不要以为会有什么好结果,我不会签署你们那狗屁文件的.”
米亚站了起来,掩住泪水,昂头道:我跟他,都已经誓死如归了.”
“只要您签署这协议,马上派兵援助,将军依然是人民的英雄,而您依然当您高贵的将军夫人.”
“如果不签呢?”
“那么也没有什么,将军死后会有我们的心腹顶替上任,这样议会中的投票结果就会更加万无一失,那联盟一旦成立起来,我们的收入可要番上不知道多少倍呢,呵呵,当然,如果将军同意的话,他不仅可以活着回来领功邀赏,更可以和我们一样富甲天下,岂不是两……”
“如果那联盟一旦形成,城中会有多少人成为吸血鬼的傀儡,假如你们的姐妹父兄都变成了吸血鬼,那么你们的钱有什么意义?更何况,这城的清白还能维持多久,这危机四伏的大厦什么时候倒塌,为什么政府中都充斥着你们这些眼光短浅的贱臣淫官?”
她微微颤抖的双手紧握在一起,良久:“你们可以伪造我的手迹啊!”她突然冷笑,并逼近他.
“扼,不行,国会是有尊严的,被查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说,这么不光彩的下等伎俩也会被后人耻笑的.”他退后,并转到她的背面.
“呵呵,熟重熟轻,你们已经彻底分不出来了,那让你们见鬼去吧,我不会签的.”
“啊,真是可笑,先皇怎么会制订出高级官员不在的特别情况下由家属代签重要协议的荒谬举措呢.”他晃着脑袋,搔着头皮,一副未曾可知的天真摸样.
“因为先皇早料到会有这一想不到的时局,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注定的,没有什么荒谬,难道吸血鬼不荒谬么?吸血鬼造就宝石更是荒唐地一塌糊涂.”
在糊涂二字还未出口的一瞬,一跟皇室丝带就结结实实地勒在了米亚的脖颈上,正像她自己发誓的那样,和他丈夫保持了同样高昂头颅的死态,她没有屈服,为他,也为她,她们……
17(白_字幕)
法兰_法籍爱尔兰人.
从政30年,自杀死米亚的一分钟后改变了所有重要的人生决定,
从那一刻开始,他不再是任何人的傀儡
毕生目的,将使他生命发生重大变革的总督大人至于死地,不惜牺牲一切人的生命代价.
秘密座右铭:让他死得比吸血鬼更加尴尬
只是他为什么那么仓促地杀死了他,后人不得而知。
他太年轻了,他不知道她没有死,假如他当时不那么意气用事地愤然离去,她现在该是令一个结局,但这已经没有意义.
法兰捣毁了可遗留下来的一切证据,包括那封尚未开启的将军的遗嘱.
米亚微息尚存,而另一个男人-----夺门而入.将炉火里即将融化的遗嘱重拾起来,加在一本书中。并将自己的小拇指咬破,递给她吸允,她成了吸血的傀儡,她醒来后却感受到与想象中大相径庭的平静与再生的快乐。他告诉她,已将她和库布的亲生骨肉送给驯良人家,日后长大成人定会母子相见.而她可以留在吸血部落,看这个凡人眼中的邪恶势力如何维系它充满激情与愤怒,进而与真正的人类的邪恶相抗衡的伟大故事。
如果那样
能使我更有力量
那么请让我和你们一样
做一个永不见太阳的人
18/日内(闪回)
“您是一个香水商人?那么,您有游商执照么?”
库本以为他会像所有游记商贩一样,满口胡话地辩解自己清白无辜,或是编造一些妻离子散的三等笑话博得弱智本地警察的怜悯,他不.
安静地坐在对面,喝着他面前的茶,语气有些缓慢”我想您不是要买香水的.”他的心理明净似的。
“呵呵,是啊,我也不是来找你麻烦的破警察,”库布漏出了久经风雨后方才具备的灿烂笑容.
“您需要我帮您什么忙呢?”
“你猜的不错,我是要你帮我一个忙,但同时,我也想买你的一瓶香水,作为送给妻子的礼物.”
“你要刚才那男孩子买的那种吗?很抱歉,已经卖完了.”
“那么,你像我推荐一款你认为适合30岁女子用的好吗?”库布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桌上,将面颊在大手上蹭来蹭去,观察着这个和自己像极了的温和男子.
“那要看她的性格和个人喜好了,比如说哩,你看,我妻子就喜欢这一款---“他从包中拿出一瓶淡绿色的香水,上面用外文标着名称.”你闻闻喜不喜欢,这瓶叫爪哇薄荷.”
库布小心地打开瓶盖,说不上喜欢,但味道纯粹,似乎是瓶子里直接塞了一棵尚在生长的植物。
他继续说道”你知道,爪哇薄荷是热带丛林中常见的香料植物,但除了我这里,就连世界范围在内,都极少有人把它单独制成成品香水的,人们通常会觉得她味道过于单调,只作为辅料来用,而其实呢-----这种味道不仅散发的时间长而且有很强的安神作用,而且我本人也颇为喜欢.”他摊开双手,似乎除次之外他再无意介绍别的品种,这倒不是一个游商的做法.
“那倒不错,说实话,我是很喜欢你不温不火的推销手段.”
“你看,你眼光不错,而且,这送给妻子也挺合适,可以代表,哦,那个,哦,一心一意.简简单单的.”
或许,他的不温不火只是因为不善辞令吧,毕竟还是个商人.
“好,好,我很喜欢这香水,我买了,而且我希望你去我的住所坐坐好吗,顺便我们去取钱.”
“OK!”他突然快乐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显然,此君整整一天除了那个青春期傻男孩和”心怀鬼胎”另有他求的库布再无猎物得手了.
19夜内
从街上观察库布的小房间,那夜,两个男人的身影相对坐在窗前,橘黄色的小灯散射出柔和的光.
库布将军,一个越过狱,打过狱警;偷过渡,杀死过蛇头的离奇男人.
库可商贩,一个卖过童鞋,做过针线,热爱家人胜过自己,热爱国家胜过妻儿的憨厚汉子.
在为了这个国家的明天激昂座谈,彻夜未眠.
(待详)
20日外(降格跳接)
在抵御外族对国家领土侵略的战役中,将军英勇就义,敌军受到了重创,不得不放弃了这次侵略计划,将军捍卫了自己胸前先皇赐予的最高军事统帅勋章,死的其所.
库可商贩一举成为库布将军,冒着必死的决心,回京师面圣,他不仅带回了将军赢得的荣誉,也带回更沉甸甸的重任.
消息封锁得极严,库可,不,现在已经是库布了.来到将军与米亚在市郊的住所,才得知她的死讯,他拿出那瓶特意为夫人带来的爪哇薄荷,安置在夫妻的画像旁边,1年之后,他接回了远在塞外的妻子和即将出世的女儿,妻子改名换姓,将这边疆的记忆永远尘封在过去的岁月之中.至此将军的儿子也一直是他们夫妻二人为缅怀将军夫妇所作的最重要的寻找工作之一.
第二章
21/夜内
将军家的门廊有一盏小蜡烛,专为夜归的他常年点燃.
那夜,将军披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了.
“你本不应该出去,你知道今天这么危险,就应该在家看着女儿.”
“不是有你在么.”他几乎没有力气回答妻子的责问,米亚被人带走后他便陷入了长久以来积压的厚重恐惧之中.
“哦,昨天法兰不是说总督会派人来么,可是奇怪,今天一天都没有人来.”
“那不是很好.”
“我们搬走吧,你已经无力控制这局面了……”妻子征询着,几近哀求.
他沉默了片刻”我们会处理好这一切.不要担心.”他挽着妻子冰凉的手,他知道她已经承受了近乎残忍的折磨,这并不是谁的过错,他们之间的默契与体谅是现在最大的关怀.
“我们要举行一次舞会,我想了一天,想到了这个办法.”
她望着他.
“这样有很多我们想见到的局内人会光明正大的出现,我们给他们一次正面与我交涉的机会,也许这样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有时我总感觉,我们一直是受人保护的,而且,这人是我们脑子里的敌人.”他补充道
“另外这次舞会,我们可以继续寻找他们的儿子.”
“对!是到了该把他交还给他们俩的时候了.”
22夜内
窗上那张尘封长达半年的戏剧海报终于支持不住,粘住四角的它自上半部开始完全垮塌下来,男明星波司瞪着一双走型的炯炯大眼,愤怒地歪在床边的地灯上,压向地板;而海报下面的两角顽固地服帖在墙上,使海报后面的另一张画面中鲜红的女星潘妮露出那只褶皱的大腿,顺着纸张正反相曲的形状伸过来,似乎是肉欲的潘妮的腿达在了一脸正气的波司愤怒的脸上。
多力卡睁着灰色的大眼睛,凝视着月光下此翻镜头,怎么也睡不着。
月色多美,而当月亮给一个人带来过意想不到的灾难,那它,就是世界上最最邪恶和令人恐惧的东西,多力卡害怕月亮就像害怕鲜红的力力雅一样,可是偏偏她们在同一个晚上出现了。
她想起身去揭下波司后面的潘妮,然后把它揉成一团儿仍进楼下的壁炉里。
于是她起身。
目标是对面墙上的海报。
经过窗子时,一丝幽幽的光似乎在脸侧晃了晃,奇怪,纱帘明明是蒙着的,淡淡的月亮怎么能发出这么刺眼的照射?她眯眼向窗外看了看,寂静。1秒钟后,那光再次强烈地射了过来,那不是自然界的光体,但又乎明乎暗不太稳定。
光的后面有人!
一开始是一个人,然后似乎是两个,然后变成了重重叠叠的5、6个人,光来自一个一直被忽视的窗户,从对面60米左右的一幢普通民宅的5楼传递过来。
多力卡几乎和对面窗口最前面的一个人同时睁大了眼睛,他们彼此发现了对方,而且表现出同样的吃惊表情,令多力卡在恐惧之外感到愤怒的是,她--对面那个比她大些的年轻姑娘转过头去,向她身后的若干个男人语速及快地说了几句,然后他们便一起探头过来盯住了多力卡。
那是一些看不清五官的面孔,他们的脸上没有那女孩的惊讶,只有一种工作即将开始前的平静,多力卡不禁抖了一下,难道他们的工作就是在这月光中…..,她刷地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贴着墙根,拉开窗帘一角,那个年轻女孩不见了,她身后的那些男人聚集在一张普通的吃饭桌前商量着什么,依据不多的恐怖故事的阅读经验,多力卡断定,他们是认为她不巧窥测到了他们的秘密,或者他们根本不曾保密的阴谋恰巧被可怜的多力卡撞到,而他们这样一来,就要过来干掉她了。这是毫无疑问的答案。可是那个女孩呢?
视觉又是那么不巧地向下一扫,楼下,一个拖地长群的人正低头向这边走来,她虽然走的很慢,而且距自己仍可算是路途遥远,但,多力卡仍然已经可以嗅出那头黑色直发所发出的特别幽香。
“妈!妈!爸爸!”
没有人回答,从楼下传来的只有唱机发出的枝桠音乐,那声音刺耳浑浊,一定是k太太不小心让唱片淋满了水!可是,不对!
昨天妈妈给k太太休假了,今天没来上班,爸爸一向视唱片为珍宝,他不可能这么干,那妈妈就更不用问了。
管不了那么多--因为,那特别的幽香--明显已经近在咫尺。
飞奔下楼?不,那一定会和幽香撞个正着。只能往顶楼跑!虽然知道那必然是死路一条,可是腿却不听话地运转起来,它向上攀登着,似乎没有了知觉,没有了与身体的支配,倒像是安置在上身下面的一对轮子,狠命地冲上去,冲上4楼,在仓库的尽头应该有一个常年敞开的通风口,出口后面是一棵可以通向地面的樱桃树,应该是,应该。
天那,该死!眼珠骨碌一转,她惊厥到--就在昨天,爸爸把那棵樱桃树砍掉了,因为妈妈认为这样一个通道,对目前来说就意味着致命的隐患。
腿把多力卡带上了三楼的拐角。多力卡飞速地迈上下一极台阶--一双本该是洁白的跳舞女鞋出现在视线的左上方,但月亮,把它照成了暗淡的灰,只是在缓缓蠕动中闪动着银子的光泽……
鞋里面塞了一只男人的脚,他逐渐加快了步伐,登登,咚咚,那鞋子以男人的力量在石板的台阶上弹跳了几下,蹭着多力卡的肩膀,划下去了。多力卡始终保持着前进的姿势,头自然地下垂,似乎是公共走廊里随意碰到的两个人,如幽灵班流出了对方的视线,然而银色的男人更多的出现了,多力卡几乎闭上了眼睛,她敢断定,他们就是那些想来杀她灭口的男子,但是假如那棵死去的老樱桃没有诈尸般地恢复了直立的话,那么这几个人,便是真正的可以飞跃墙头的诈尸者。
当令人眩晕的朦胧银灰过后,那灿烂的金终于欢跳着下来了,“抓住她”尖利,细小,稚嫩,一个儿童的声音从很高的空间透射入多力卡的耳膜,她恍然地晃挡着,抬高了脑袋,她看到了她硕大的乳房和四处挥舞的竹枝似的手指,它们像无数个僵直的软体动物,冰冷地被她指挥着,伸向多力卡。
身边出现了大团大团的银色,假如她此时并不害怕,定以为已经置身于想象中的月宫。
它们--她的两条腿,这幸运的没有智商的物体,所幸,还没有受到多大脑几乎崩溃的支配,它们一如既往地,疯狂地,不遗余力地奔跑,甩下任何缺乏热量的孤魂,愤怒而费力地向上冲,遥遥惶惶,懵懵懂懂,她看到了真正的月亮,那个没有出路的通风口,它们冲刺着,作与银色的最后反击,她闭上了眼睛,耳边没有风声,却感到心脏正以光速飞驰狂奔。
终于它们失去了支点,优美地并拢在一起,作弧线的下落滑行。
她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土红,远处是落日时凝美的玫瑰色。她的唇正被一种丝状物体刺得发氧,那是一屡男性的发梢,他猛然间抬高他的脸,“嘘~”紧接着一个遇难伙伴间才有的,紧张而值得信赖的表情。
他爬在她的身边,显然已经很久了,因为他们的脚被同一层沙土覆盖着.
四周空空如也,除了望不到边的赤红沙漠,肉色天空夹杂酱紫的脉状闪电挤压在头顶上一丈左右的位置,世界如一枚被鱼眼镜放大了局部的心脏,外表看上去已经停止了跳动,却可以通过浑浊的空气知觉到他肌体内部滚烫的循环系统,几欲爆发.
他和她,就躺在这枚心脏外部的某根静脉表面,在一块曲折不定,纵达数公里的土胚堡垒上面,这堡垒有2层楼高低,左侧的壕沟里,不远处已经扬起了杀气腾腾的尘埃,那几个挥动着板斧荆条的银色男人,忽急忽缓,不抬头地走着,右侧身后,灵异音乐从熟悉的放唱机里飘荡而来,身下的堡垒松软软地悬浮在地面之中,不知名的颤动从根部传至全身,鼻腔里塞满了尘土,预感一声轻轻的咳嗽将使一切掩护全线倒塌.
他手里有一只自制的武器,头部包扎起来,看不到头发的颜色 ,伸直四肢与她并排在这个宽不足90公分的土胚上,他的右侧和她的左侧臂膀各自悬在空中,假如银色稍微抬头看看,立刻就可以发现他们.他们迈着有力的步伐,到多力卡脚下的位置最多不会超过15秒种了.
小多的喉咙,突然奇痒难忍.
本来一个轻轻的咳,由于高度紧张被生生闷咽了回去,从而引起的肢体的条件反射导致小腿稍微往上抬了一抬,下落的瞬间,一些小小的土块滚落而下,在银色的面前散落为百瓣莲花,银色缓缓抬起--没了五官的脸.
23日内
空气中游动着紫色的光斑
父亲推门进来,带走绚丽的颜色,也带来光明.
“爸爸!她为什么消失了”
小多力卡的眼睛仍直勾勾地盯着那张摇摇欲坠的海报,仿佛要穿透潘妮的裙椐,去查看她美丽双腿上曾经留下过的伤痕.
“谁?潘妮?”
“关于她的那个传说真的只是传说么?爸爸,”
库布伸手将海报撕了下来,”对,这个戏剧就是根据那传说改编的.”
“她为什么失踪?她去了哪里了?”
“你知道,戏剧总是给人一些悬念,让人们去猜测.”
“但她的失踪的确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啊”“爸爸,你从来都告诉我,吸血鬼是多么的丑恶,是的,是的,可是!”
“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孩子.”
“是啊,爸爸,可是,我有时候,有时候…..
“有时会怎样?”
“……”
“他们也会相爱,我是说,它们也有权利……”
“你要说什么?孩子?”
“只是一些幻觉,很可怕,却又很美,我不明白.”“我忘不了,爸爸,我常常会梦见.”
“是吗,如果经常做噩梦的话,坚持睡前喝杯热牛奶吧.’
“好的.”
“别担心,爸爸会保护你的,”他扶了扶她的头,并扶了一下她脖子上的金十子挂坠.”带着这个你会一直平安,和以前一样,神可以保护你.”
“好的.”
24日内
“嗖”一个纸团飞越上亿只微生物在考卡卡的桌子上降落,历史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大大的-“中”字
“嗖”一只手将纸团从桌上转移到桌下,老师在中字旁边写下三个更大的字-俄尼布
“查查查”纸团被展平为纸条,一双眼睛迅速扫描上面的字-
“昨晚我作了个梦,能吓死你!”,多力卡在纸条上写道.
老师写完最后几个字,组成一句另全班同学很晕的讲题,并大声朗读起来”中,俄,尼,布,楚,条,约,!!! 何为尼布楚?啊,卡卡,你来回答.”
“啊,那个,加而湖以东地区!”卡卡在40双惊愕兰色大眼睛的注视下缓缓答到.
“哪里听来的.” “一电影,里面台词.”他眨巴着黑里泛蓝,蓝里透黑的眼睛,有那么点愚智的气息.
“很好,有些同学很聪明,但是,不要以为他做的那些小动作老师就看不见拉!坐下吧.”
卡卡坐正后,用余光注意到多力卡一直在观察着她,于是她礼貌地侧过头来.
“卡卡,是你说的那个中国电影吗?”
“对,想学习东方幽默吗,我建议你--看它.”
“可是,你知道,我爸爸一向不同意我看那些混乱的FVF的,他就知道让我看八百年前的破DVD,根本就没有好片子,而且也不支持体验头盔.”
“那没关系呀,去我家看吧,顺便讲讲你那个噩梦.”由于卡卡兴奋地将脸贴在多力卡的座位上,老师再次请她起来回答问题.
25日内
卡卡轻轻地掩上自己房门,多力卡正歇歪在她软绵绵的床上,啃一个苹果.
“卡卡,要不,你把窗帘拉上,这样讲比较有气氛.”
卡卡拉上了窗帘,并在地板唯一一块透明砖上碾了一脚,天瞬间黑下来.空气中闪耀着紫色的浮游光斑,一口苹果工夫,夜幕降临了.
“你是说,你又梦见那个人了!”
“不能肯定,这次他还是围了头巾,虽然和我站在一条战线上……可是,仍然不是一个正义的化身,他表现的和以前一样不以为然,相当冷酷.”
“恩,这不难理解,冷酷是神秘人物的初级表象,这个梦显然是以前的延续.”
“不能,这么说,因为.”多似乎陷入了沉思.”这次的梦更加恐怖,比以前更加让人接近现实中的恐怖,而他的神秘,似乎只是这恐怖大餐后面的调味品,不象以前那么浪漫美丽了 ……”
“说说具体的.”
“还记得以前他出现的情形吗?”
“最难忘的一次_你在他的后面 ……,太美了,你再讲一次好吗?”
“好的,我也很想再回味那些未曾阴霾到心底的梦境.”
闪回日
“我梦中第一次让我心动的人,是一个背对着我的身影,也许是年纪太小了,奢望不起幸福的真谛,只是那样一个并不宽阔的背影,已经让我几乎找到了被宠爱到及至的甜蜜感觉,他没有给我拥抱,没有接吻,没有任何亲密的动作,却是已经给了一个没有丝毫爱情经验的女孩无限度的满足.
他所做的唯一和我相关的事情,便是完成同一个任务.
没有特定的年代,没有特定的空间,只是凭着我不多的生活体验,构想出那样一个有些荒谬的背景,天阴沉着脸,我们莫名其妙地去往同一间小怪屋,完成同一件地下组织的神秘任务,走进那间屋子,理所当然是我生活中熟悉的场景,布局就象是自己家里,窗户外面上那棵铭刻成长的樱桃树,摇曳着光秃秃的黑色枝杈,我们刚走进来门就自己反锁上了,他始终背对着我,但我知道,跟在他后面是安全的._我们同属一个组织.
他进去里间之前,用一种古怪的语言告诉我,他现在要到里面的帷幕后面查找一件东西,那里有三具木乃伊的棺木,里面分别装有不同成分的毒品,是要运到印度等等希奇国家去的,在门外人近来之前我们的时间不多,他要撬开三具棺木,找到要找的东西,而帷幔外的15平方米的空间里有20条蛇和5个没脚印度人,他们是守护棺木的使者.
我的任务相当可怕,要站在一个特制的木墩子上(大小同坐墩相仿),这墩子可凭借我内心的意志向前后左右滑动,在他找到想要的东西之前,我就要站在上面,挡在帷幔和使者之间,假如使者中任何一样东西碰到了我的身体,那么我们就彻底over,更该死的是,那些使者本身是永动的,他们尽管没有思维,却是一些可以滑动的躯壳.
他背对我,用类似心灵感应的东西让我完全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便扬长而去了,他迅速闪身在帷幔后面,留下孤零零的我一个站在木墩上面,像一个二傻一样妄图凭借心灵的意志旋转,以躲避那些恐怖的没表情的印度人和在墙上地上乱爬的蛇,我真的傻了.不是觉得自己动作傻,而是完完全全吓傻掉了.“好了没有?”我颤抖着冲里面叫道,没人理我.酷哥当然不会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他在忙.
突然我注意到,窗外的老树扭的更疯狂了,风呜呜地低嚎着,不对,是有人,两个,在门外不远处发出窃窃的交谈之语.
“来人了啊”已经适应了心灵感应的我极力用超声波向他发出求救.我不敢出声.
不知不觉扭到了帷幔那里,紧紧靠着那层厚重布帘,腿在哆嗦.
一只手抓住了我,把我往帷幔后面拽.
眼前一片盲区,伸手不见五指,然后就只是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的肩胛骨,紧紧挨着,我明显感觉到我脸上和他背上的汗毛摩擦中产生的静电反映.他依然绑着那块陈年的头布,保持着上上个世纪异度之国的发型.
“显然,小多,经过你的多次加工,这个故事更精彩了.”
“我在脑海中回忆甚至修改过多次了,可是那个人的脸始终是一个迷.”
“那么,把修改后的故事讲完吧.”
“从他宽阔而充满朝气的肩头,怯生生的望出去,是一扇内反光门,就是说,里面可以看到外面,而反过来却不行,一个穿黄色沙丽的美丽女子和她忠实的老仆人进来了,他们一路商量着什么,在靠近反光门时,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们用了国际通用的汉语.
女子:这次一定要清点,不能再出错了.
老仆:没有问题,您要不要亲自检查一下?(他眼睛居然,轻微地朝我眨巴了一下)
女子迟疑了一下,最终放下即将拉开反光门的手:不必了,走吧.
在他们转过身的瞬间,我几乎酸软的腰际突然有股暖流触碰,一种从我未有过的柔软感觉驱使我向前面的依靠慢慢倒去,然而一个坚定的男声突然转变了这依靠”任务完成.可以回去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替我打开了已经毫无意义的反光门,印度人和蛇在刚才二人进入之后就奇迹般地消失了,他牵了我的手,将我带出寒冷恐怖的房间,一阵湿热的亚热带季风使我一阵眩晕,睁开眼,是长满棕榈树的海滩机场,老仆人指挥着一群人马搬上三具空棺进入白色私人飞机,黄色沙丽突然笑容灿烂地出现在不远的前方,背影幽雅地向我的同伙迎了过去,在他们挽着手走向一片椰林的时候,我不幸看到了那个女人袖口中藏着的小型左轮手枪,以及,我注意到,她浅色透明沙丽下隐藏的蛇般体态,和扭曲平移的古怪步伐,只是,天色渐渐沉下去,我想追上去,却迷失了方向.
“那么,他会被那美女蛇干掉吗?”
“我不忍心让梦继续下去,但记忆中,他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
“那,他到底去棺木中拿了什么东西?”
“是一把木头的长匕首,腐朽得几乎烂掉了.”
“多力卡,你可以设想这个冷酷的人是为了解救他真正关心的人,才自愿自透罗网的.”
“应该是这样,因为他的冷酷中充满了无限的温情.
”“我来作首诗歌吧!”卡卡兴奋地惊叫起来:”用朽木制造的利器,虽不能使炙热的爱情开花,却能插进最腐朽的身躯,让飘荡的灵魂安息.”
……
“卡卡,这是一个恐怖的设想.你不要再琢磨了,不过后天我家有个晚会,也许可以找到一个配得上拿一丙腐剑的人.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好好观察.”多力卡随即将一枚锥型的果核准确掷入垃圾青蛙的大嘴之中.
26日内
总督府邸
二楼的一个小房间
脱下学生发套的卡卡有一头乌黑的短发
“我还是喜欢你眼睛变成黑色的.”他从侧面抱着她,欣赏她眼睛散射出来的光芒.
“那好吧,我以后少喝一点欧洲吸血鬼的眼睛汤.”卡卡手中把玩着一只小型匕首,粗糙,青铜质地.
“你说话就不能正经一点吗?我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向你这样的,”
“那是因为我总是做梦,没办法冷静,不过,你不知道,那个多力卡.库布比我更容易幻想,我们总是在交换梦境.”
“哪个多力卡,库布?”他抓过卡卡手中的青铜匕首,若无其实的把玩着.
“嗨,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库布啊!”
“你的女同学,我怎么会知道?”他转身下来,整了整衣服,将匕首放入怀中,浅笑了一下.”今天这个玩具我没收了.”
“看,穿好了衣服的你多么正义.”她歪着头,睁大没有愿望的眼睛,盯着他穿完整套琐碎的官员礼服.
“我向来正义.”
“是吗,跟着总督大人这么多年,你果然学会了很多东西.”
“你不要用这种审问犯人的态度.”
“没什么,别紧张,我只是想知道.”
“什么?”
“你到底什么时候可以从我爸爸那里得到一颗真正的宝石,不要跟我说也你不在乎这个.”
“恩,……是啊.”他笑着.
“什么是啊?”她也笑着问
“我是不在乎啊.你知道,反正就算得到了,也要送你,不如你直接管你爸爸要算了.”
“哼,算了.你清楚我感兴趣什么.”
“不要装得这么聪明.让人不舒服.”
“我感兴趣的是,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喜欢看总督大人最后的笑话.”她停止了笑容.
“你是说,”他突然凑近了她,直视她的眼睛,他有一双纯正的黑色眼睛.“我要看你爸爸的笑话?”
“我又不傻。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真的对他忠心耿耿,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就知道,你真的不应该骗我.”她嘴角微微上翘,重新露出一排美丽的牙齿.
“别胡想,我爱你。”他轻柔地吻她,然后甩了甩黑色的头发,走出房间.
27/日内
总督府邸
这是一间被书籍填满了的旧时房间,吸着烟斗的总督大人将自己静静地藏在窗帘的阴影后面,可以看到他睡袍下面的丝绒拖鞋闪闪发光,那是一种普通的丝绒,质地柔软,颜色暗淡,而真正发出光亮的是那鞋面上两颗巨大的红色宝石,他有时候会低下头细细地欣赏它们,而且会发出难得一见的会心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