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乍漏
2005-04-27 00:00:00  By: 如如何  Author:苦力中的中坚分子

小船儿悠悠,阳光很温暖,午后


我仰望公园旁边傍水而建的公寓,那里面要么就住着富豪要么就住着贪官,都是令我羡慕的差使,当然,还有二奶


很多老头在身边走来走去,他们是幸福的,因为脚下跟着一两个小人,大学的教师教会我怎样的思考时曾说:看看那些在公园里逗鸟的等死的老人吧,我现在正在看着,但却没有优越感。我的腐烂不正于他们。有个老人在湖边写字,沾着水的拐杖一个方砖一个方砖地写下去,没完没了,我猜想他会写到生命的尽头,他在写字的时候没去思考其它事情,而他在死前没有不写字的时候,这是最好的一种死法了


我看到对面的排椅上的那个女的爬到了男的身上了,她要干什么?我很紧张,以为可以看到免费的A片了,但却没有,我很失望地渴干了那罐露露,那是从自动售货机上出来的,我投了五块钱进去,它才给我出来一罐和一块钱,与广告上写着的价钱不符,我后来在拼命地摇那售货机,直到很多人看着我才悻悻离去,我后来想起了前段时间的那个笑话,说有一个官司,争孩子抚养权,女的说,是我生出来的,因此是我的,法官说你是对的,男的说,法官大人,你看过自动售货机吗?你投币进去,出来的东西是你的,所以孩子是我的,法官想想也说:你也是对的。


这样的笑话我看过无数,想起的时候心里觉得有点过瘾,然后又恢复平静,我越来越习惯于平静,无法再像刚毕业时那么激越,我开始习惯于思考,动作变得有点迟钝,我自己都不知道这种迟钝对比以前的神经质的激动是进步还是退步,反正事情就是这样发展的


有意义吗?我总是这样的反问


我寻求一些感官刺激,就如拿一根针刺一个犯困的人,我觉得这样很病态


我想起了吸血鬼,以前在西祠看到一个网友写的一系列吸血鬼的文章,很凄美的意象,说的是爱,是獠牙下的温情,是觉醒,是空虚后的归去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电影,我从来都害怕鬼片,我害怕所有冰冷的东西,包括鬼片和蛇。所以同事买的时候我甚至不想看,但后来看了,是因为无聊,其实那应该算是三级片,都看见毛了


那个爱脱光衣服跳舞的女人有一个愿望,就是想把她的欲望表现给大家看,够贱,从没见一个这样的女人在我面前出现过。但这就叫艺术,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于是我稍稍觉得自己有点无耻。


那个男人在女人将死的时候咬了一下她的脖子,她就成了她的同类,男人是有爱的,已经厌倦了吸血的生活,那些死亡、腐败、黑暗、血腥的日子令他厌倦。按照中国古代的神话说法,他是已经成精了。但是,外国人的成了精的鬼并不是去找一善良的人恩恩爱爱过生活,而是隔着窗子凝望着他的女人以及女人的艺术。
他们肯定是做爱了,这毫无疑问,因为整部片子都在做爱,但是,男人在凝望的时候,在弹琴的时候,在搂着女人说:释放你的欲的时候,在痛苦咬向爱人的脖子的时候,在大喊一声化放弃了自己的修为化为枯骨的时候,才是美丽的时候
我甚至可以真正地理解那个吸血的男人,他在放浪、热闹、奋斗、挣扎过后,颓然坐于地上


他茫然,寻求,孤独,失落,寂寞,他在万花落尽的沙场上痛苦


他找不到任何的意义所在


我有点可怜那个爱思考的鬼,在可怜自己的同时


我刚租来的屋子里没有电视,我觉得很冷清,于是买些盗版蝶来打发时光,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去看书,我争分夺秒地吸收赚钱的知识,但是春节过后,我很颓废,我很想作个试验,就是:如果我不努力,世界将会怎样。我在有点恐惧的心理中继续着我的懒散。我甚至梦见被公司开除了,背着个行李包回广东。但这依然刺激不了我,我动也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我不明白那些为了买一个降价电视整夜地在大中电器城外排队的妇女们的热情是从哪来的,我莫名其妙地都不想做事,更别说是为了几百块钱了。


我那天又看了一篇王家卫的<<春光乍漏>>,我很喜欢他的那种叙事方式,但是,我很讨厌他为什么一定要用同性恋来表达。并不是同性恋不好,同性恋很好,看到A片里女人们乳房对乳房地磨擦时,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比男的跟女的搞好多了。但是,我讨厌别人用同性恋标榜他的另类。就比如一条普通尼龙内裤只要几块钱一条,但如果贴上一条戴安娜的标签,就几十几百了。现在的人喜欢用同性恋来标榜自己,如宝宝等人。因为只要跟同性恋、做爱、内衣裤等沾上了边,才是与众不同的,另类的,我也喜欢用这些词汇,所以我讨厌自己以及他们
在遥远的地方两个失落青年都希望能在对方身上取取暖,他们一块追求美丽的瀑布,追求回家的希望。他们孤独、茫然、寻求,如王家卫其它电影一样是一种漂泊不稳定的状态。或许人生真的是这样,未知的未来,已然的过去,没有光,没有暖,就如那北京效外的风沙中的塑料袋。梁朝伟说:我知道阿*为什么可以放心地到处去走了,因为他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他妈的,说的我有点心痛,我在北京漂泊也已经有二年了。


其实春光乍漏里有很多美丽的东西,如瀑布,音乐,灯塔等,我特别喜欢最后一段,一个人在离南极最近的灯塔下,说着话,旁边有海鸥。


但现实中恐怕没有这样的安静纯洁的地方,就如它本身的距离一样难以到达。过年我回家了,后来我又回来了,我很失望,世界上已经没有宁静的地方,包括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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