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去过很多地方的人。而且从小生活在中国腹地,后来又来到北京。首都自然不会有国境线让我去看,自古如此。
记忆中只有两次隐约接近了国境线,一次是在深圳,皇岗口岸的对面就是香港。可惜去的时候晚了一点,1997年的夏天,维多利亚港刚刚放完了烟花,香港也不是皇家了,成了特区。不过那个时候深圳和香港之间还是有些距离的。一个资本主义的特区,一个社会主义中国。所以口岸依然有武警在站岗,我亦不敢以身试法的跨过去一步。
另外一次是在天津。其实从地图上看,天津根本不能说是国境,渤海湾的大连和青岛就那样成犄角的环绕着天津。不过从陆地上看,大沽炮台应该是北边的一个国境了。傍晚的炮台,除了守门的狼狗和工作人员,就是在工作人员抑扬的眼光中行走的我们了。说实话,在那个地方,除了感觉荒凉之外,根本没有更多的感慨。
一天在痛苦的剪片子时突然接到一个短信,是一个朋友发给我的,说他在离西北国境线还有2公里的地方为我祝福。很奇怪他突然出现在新疆,因为不久前他曾经说要去海南,还托我问价钱。一个是漠北的风沙,一个是海边的美景,在我,实在没明白他为什么会去那里。
中国不是物质天堂,所以并不会有很多人想拿中国护照。而且中国的法律并没有规定出生在中国境内的的人就是中国公民。可是美国《宪法》里明确规定了出生在美国国土上的人就是美国公民,这么多年来只有邓小平的孙辈是例外。也是邓小平拍了桌子的结果。不过还是很多人愿意成为美国公民的。记得一个墨西哥偷渡过去的孕妇,在美国国境线上和安全人员拉拉扯扯的时候,一步跨过国境,生下了一个孩子。孩子诞生在美国国土,是美国公民,那个墨西哥妇女也因此改变了命运,不再是偷渡客,而拿了美国绿卡。
一条国境线能改变两个人的命运,也许是国境线上最戏剧的故事了。
美国护照在多少国家可以免签我不知道,反正在天安门前照相的很多人都说一口正宗的美式英语。加上输出到世界各地的好莱坞影片,美国音就像当年的东方红在地球上空不断的播放。加上大老美固执的只肯花钱看说英语的影片,就是在不说英语的国家,也要强迫人家说一口标准的美国音。包括中国。
看《末代皇帝》时才觉得李安的伟大。贝尔特鲁齐是一个伟大的电影艺术家,但是连他都不能免俗,为了美国的票房,原声只能用英语。中国的皇帝和皇后用英语对话,虽然可以接受,却实在感觉很怪。如此一来,杨紫琼和周润发说着大舌头的普通话也算是挑战美国佬的视听习惯了。
法国很多人都会说英语,不过法国人就是会说英语,也要和说英语的人执着的用法语唠嗑。不过法国也不能拒绝好莱坞,《浓情巧克力》中启用了很多好莱坞大牌,好像也是在美国布的景。但是故事总是发生在法国了,一帮“法国人”说正宗的美国腔。不知道法国人看了会是什么感觉。
欧洲是海洋文明,不断的流浪,不断的开拓。这种精神至今在中国被很多人奉为经典。俄底休斯精神依然是国内缺乏的一种状态。不过在五大洲七大洋都在地图上被标明之后,新英格兰地区都成了世界的经济中心之后。那些漂泊过的子孙们开始考虑了,祖宗们这样漂泊完开拓尽之后,我们应该怎么办。
漂泊,开拓的乐趣在现代似乎更是一种精神和形式上的追求。人总是要长大的,自然规律会让人慢慢老去。再不能爬上桅杆去看远处的海岸线,用刀光剑影来为自己追逐宝藏时,人生,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就想有个家,一个安定的住所,不再去漂泊,不再流浪。这个思想在《浓情巧克力》中体现的淋漓尽致。也许人终于是大陆的子孙,海洋文明是年青时的勇敢,但是它太年轻,太激动。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到了知天命的年龄,漂泊,已经力不从心。也许只有这个时候,被我们视为迂腐的大陆文明才显出它的魅力。
当我们还羡慕着国境线另一端的时候,我们还年轻。当我们念起家的好的时候,我们长大了。
国境线
2004-04-28 00:00:00 By: 如如何 Author:只是存在
2004-04-28 00:00:00 By: 如如何 Author:只是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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