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早晨
2004-07-23 00:00:00  By: 如如何  Author:聞天祥
导演:欧塔依奥塞瑞安尼 

演员:贾奎斯毕度
  
    出生于旧苏联的乔治亚首府,但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法国创作的欧塔依奥塞瑞安尼,是个睿智、幽默的电影大师。虽然已经七十岁、也拍了超过四十年的电影,作品产量却十分有限,但几乎每一部都是掷地有声的杰作。片商引进过他的【我不想回家】、电影资料馆则有收藏【追逐蝴蝶】,而他最新的这部【威尼斯早晨】清新、平实、深具亲和力,更适合做为想亲近他风格的影迷的「入门」功课。 

    【威尼斯早晨】的原片名叫做「星期一早晨」(Lundi matin /Monday Morning)。原来在欧塔眼里,生活因工业文明而空前进步的人类,其实也为其所奴役,活在无法自拔的刻板循环里;而星期一早晨,这个在假期过后、周而复始的开端,则成了这种物化的隐喻。 

    透过影片,我们看到男主角起床、吃饭、脱下舒适的脱鞋、开车上班、在进工厂前抽完手上的烟、每天做着一样的工作、午休、再做、下班、问候住在隔壁的母亲、吃晚饭、利用仅剩的一点时间做他想做但永远不够时间完成的作品、上床、可能跟老婆被动地作作爱……,然后隔天起床后,再重演一次。 

    但别以为欧塔会老气横秋或怒气冲冲地跟我们说教!刚好相反,什么叫「举重若轻,不落言诠」?本片就是绝佳的示范。【威尼斯早晨】一方面让我们看到类似卓别麟在「摩登时代」对工业文明的讽刺,但整体风格更趋近另一位喜剧大师、法国的贾克大地(Jacques Tati),以极细腻的场面调度,让我们发现日常生活秩序看似正常但其实可笑的一面。尤其欧塔擅长让杰出的摄影机运动带出意在言外的多重寓意,让本片看似简单却又韵味无穷。 

    我们的主人翁难道没有反省或自觉吗?有的,当他忍无可忍,突然有一天,他拒绝了这些秩序,先去巴黎跟老爸要了属于他的那笔钱,然后就如中文片名所示,跑到威尼斯去了。在威尼斯,他认识了一个言语不通却志趣相投的意大利佬,两人爬到屋顶见识自然之美与建筑艺术如何结合得天衣无缝,也在酒精里放纵心灵的驰骋。然后等到星期一早晨一到,男主角却发现他的意大利朋友就像他在法国一样,也开始了日复一日同样枯燥的规律!原来换一个地方,不代表就能找到解脱。 

    跟欧塔其它大作相较,【威尼斯早晨】因为叙事线大多跟着主角的自我放逐而走,而不致让人搞不清楚头绪;偶而岔开旁述到的周边人物,也十分有趣(欧塔自己粉墨登场饰演一个虚张声势的过气意大利贵族,有客人来就会放录音带假张外面的民众对他欢呼,客人一走立刻跟老婆还是女秘书互相叫嚣咒骂)。 

    欧塔并未告诉我们最终的乐土在哪?却帮我们擦拭了心灵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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