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收音机 导演:Pen-ek Ratanaruang
演员:Suppakorn Kitsuwan
Siriyakorn Pukkavesa
从院线接触泰国电影的台湾观众(幽魂娜娜、晚娘、人妖打 排球、三更、拳霸),很难想象泰国电影这两年早已成为韩国以外,最受国际影展注目的亚洲国家,尤其是阿比查邦(Apichatpong Weerasethakul)和彭力(Pen-ek Ratanaruang)这两位年轻导演。
阿比查邦五月才以【热带疾病】在本届坎城影展荣获评审团奖,其作品常以不按理出牌的断裂叙事引发两极评价。彭力则是融合社会观察与类型电影于一炉,也是「怪脚」一个。金马影展的常客对他的【六九两头勾】和【宇宙的最后生命】应该不陌生,而夹在这两部作品之间完成的【真情收音机】却在此时意外上映,则成为有心认识当今泰国电影前卫旗手的大好机会。
【真情收音机】有个甜俗迷人的片名,「收音机」在片中,是男孩送给女孩的结婚礼物,也带出男孩一心想成为歌手的心愿。
但影片的开场,却是从一瓶泄药,以及狱警强迫囚犯把金项炼给「拉」出来的倒胃现实,揭开序幕的。
这种怪异的组合,一如导演让六、七0年代的旧式收音机和九0年代的大哥大出现在同一时空;而有大哥大却没看到电视;甚至连看电影都还有「辩士」解说……。刻意的混淆与并置,成了本片极端另类的怪趣。
而本片的叙事也是如此,刚开始男女主角两小无猜,虽然女方父亲极力反对,但两人还是在电影进行半小时不到,就终成眷属。这时「旁白」警告观众,男孩的故事才要展开,否则各位只不过看了一部可爱的短片。
这个有意识的叙事插入,等于预告了观众这部电影连「类型风格」也要把玩,他可以炮制小男女的爱情喜剧,就歌曲的运用及诠释而言也颇得歌舞片三味,但接下来,整部电影却跃入一个残酷的社会奇情剧里:
男孩在妻子怀孕时被征召入伍,却因为一场歌唱比赛,让他做了逃兵,加入在城乡巡回的歌舞团,在歌舞团作了两年白工,好不容易因为正牌歌手没来,他上台代唱引起轰动而成名在望,又因为老板对他伸出禄山之爪,反抗中杀死老板而恐惧逃跑,沿路误上货车而成了甘蔗田的苦工,又因为见义勇为而成了落难乞丐,在不断的命运愚弄下,终于成为无辜的阶下囚、甚至跛了脚,最后绕了一大圈,竟又回到原来的
地方。曲折离奇的程度,大概可以变成「霹雳火」或「台湾龙卷风」这类没完没了的连续剧。
彭力以彷佛游戏的态度,把各式类型融于一炉,甚至在性别上,我们都可以看到身材阳刚的男孩,竟也不时出现颠覆阳刚的魅态,或演唱或调情,引人遐思。并藉由泰国民歌的串连,暗暗检视了纯真与名利、罪过与救赎、泰国佛教文化与西方物质文明的对比与差异。
或许有观众会觉得这样的电影简直光怪陆离、不守章法,但这几年在国际影展连续受到这类泰国电影的「震撼教育」后 ,我益发觉得其中的异趣,正是泰国电影活力与创意的来源。虽然片中某些桥段有点过火或陈旧(比方同性老板染指男主角),但藉荒诞而挥洒出的力道,却比许多正经八百的电影,更有新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