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北京电影学院放今村的《鳗鱼》,一部老片子,一部需要反复看的老片子。
迟了一两分钟,进了电影院银幕上已经是男主人公穿着明黄色的外套在夜里回家,我知道后面是凶杀。一个男人杀死至爱,于是故事有了原因,人需要攻克一个既定的目标。
字幕时隐时现,出到“监督 今村昌平”,耳朵里仍然是嗑瓜子的声音和其他的咀嚼噪音,没有掌声,我知道电影学院早就完蛋了。以前,谁在电影学院放电影时发出噪音,会被目光和语言指责的让当事人想找个地缝的。所以,我是不太适应到别的学校电影院看片子的,因为有咀嚼声和一些莫明的笑声,现在电影学院也是一切都有了,只是以前等到出现“今村以上级”的导演名称时,会有掌声。这种掌声真的是一个学院认真研读者因有的虚心态度。
好在,毕竟是大尺寸的银幕上放着《鳗鱼》,我还是很高兴,这部我喜欢调侃成应该是商业电影中最高水平的作品还是熠熠生辉。今村真是我们的长辈,老派的作风有种阳刚之气,镜头语言很是干净简洁,这种简洁不是让你感觉不出多余,而是经常让你感到是不是少了点东西,或者说让你感到自己的繁琐。时间在简练中被一节一节的截取,没有必要在行动的每一片段都寻找“看图说话”的符号式画面。同样,闪回和旁白都是不忌讳和不装饰的毅然决然地跳出,让我感到自己平时思考问题的多虑和优柔。有时候,女主教的中特写反应镜头,被我在脑海里褪尽千华,在黑白中感到古典电影时期的风韵。
《鳗鱼》真是属于我的长辈的电影,这种故事已经远离我而去。我不是说,故事的所谓思想之核。而是,这种手腕说这种故事的作家精神和气质已经是我遥望的风景,海岸那边的峻峭山崖。故事的人物虽然多了,但是仍然在一个封闭的人物结构环境中,人物的作用和命运仍然是单一而直白的。为了诠释今村的“爱意”,你们就听从今村的调遣,或许肌肉的紧张和目光的放松,都是今村的了。我真的喜欢这种老派作风,一个剧组之王,一个剧作之王的气派。
鳗鱼,从狱中到达理发店,到被女人击碎豢养它的玻璃缸,到男人送他去赤道繁殖。一路下来,在说着封闭者的倾诉,封闭者的倾诉对象也是而且必须是囚禁之物;赎罪者被爱的囚禁,一种监外囚禁;囚禁者由于一个人的绝对占有欲使之逃避和不可获得一种拥有和被拥有的救赎感。最后,爱意随着鳗鱼的新生般的游走而来临,即使是UFO一样,只要你愿意等。
再见了!《鳗鱼》,一道遥望的风景。我还是无法想这样构思自己的境遇和寻求解放。我被囚禁,也许要等到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