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和阿远生活在台湾农村,在上学的时候他们两个就经常同路,阿远总是帮助柔弱的阿云。两人家里都有老人和弟弟妹妹,他们最终没有继续上学,先后去到了台北打工。在台北虽然有一邦哥们儿,可他们两才真正有相依为命的感觉。一年之后,阿远接到了兵书,要去当兵,留下阿云一个人在台北,一开始他们书信不断,可后来阿远写给阿云的信都被退了回来,后来他才知道阿云已经嫁给了为她送信的邮差。
很简单很简单的一个故事,他似乎就发生在我们身边,可是《恋恋风尘》中,我们能看到的绝不止这些。《恋》的编剧是吴念真,看过《侯孝贤访谈》,里面说《恋》讲的是吴念真的初恋故事。吴念真+侯孝贤带我们坐上了一列小火车,小火车缓缓地开着,带我们来到阿云和阿远的故事中:
爱情:生活中真实存在的爱情。所有的情都在不经意的一点一滴中显露,他们看电影的时候没有牵手,他们没有亲吻,没有说过半个爱字,可是阿云和别的哥们喝酒,阿远事后嗔怪:“一个女孩子,也学别人喝酒。”阿远得了肠炎,阿云每天去看她,帮他洗衣服,用毛巾敷头;阿远要去金门当兵了,阿运用自己打工学来的手艺为他做了一件衬衣,可是太大了,于是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脱下来我帮你改。”在整个片子中,他们几乎没有对视,只是在阿云来看望阿远离开时,阿远久久望着伊远去的穿着裙子的背影,此时响起了撩人心弦得吉他声。阿远要走的那一天,阿云去火车站送她,他们一句话也没说,火车来了,阿云头也不回地跑了。阿云是决定要等他的,可是为她送信的邮差却爱上了她,于是阿云渐渐地很少收到阿远的信,邮差说也许是雾太大了,飞机没过来。而阿远这边,受到的净是退回信。
迷惘:“风雨微微今夜又是异乡的城市,路灯青青照着水滴引我的悲意,漂泊万里,港都夜雨寂寞时,青春男儿,不知自己,要往何处去……”这是阿云阿远和朋友们为一个哥们儿送行时唱的歌。
父子:上学的时候爸爸对阿远要求很严。但阿远去了台北打工以后,再回到家里,他们几经像两个平等的男人,谈着话,爸爸给儿子点烟,倒酒,爸爸就像所有的爸爸一样,不善于表达对孩子的感情,就在儿子去当兵的前一天,他还和别人喝酒喝醉了,比赛搬石头。害得李天禄演的祖父做在门前责怪爸爸:“也不想想,儿子明天就要去当兵了,你却毫无责任感。”其实,爸爸早已经到镇上买了一个打火机,阿远临走的时候,让阿妈送给阿远。
祖父:让我想起了姥姥。他们一样爱唠叨,可是对孩子的爱,却是无尽的。他要哄笑孩子吃没有油水的饭,在饭上插了点菜,就哄小孩子说是西餐;阿远的爸爸脚摔了,他用木头给他做了一个很好用的拐杖;阿远去当兵的时候,他送他,一路上放着鞭炮,和路过的人说着:“我们家阿远要去当兵了!”
在片中我们还会看到历史,以及侯孝贤的人文关怀。会看到台湾的矿工罢工;台湾的民俗:烧冥纸。还有金门的士兵对大陆于人的热情与关怀。
片子结尾的时候,阿远当兵复员后回家看望家人,祖父见到他的时候正在地里干活,没有拥抱,没有惊喜,或许有而没有表露,他只是说:“阿远那,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刚回来。”“怪不得我今天一早上眼皮都在跳,我想可能是阿远要回来了,还这么巧。”接着就说:“干你三妹,今年的台风来的那么早,种番薯比高丽参还累……”最后两人插着要看着环绕四周的山,林,番薯地……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看完《恋》,我经历了一个人的爱情,一家人的亲情,一段历史的记忆。而沉淀在我心底的却是:什么都会过去,无论我们怎样的爱过,恨过,痛过,寂寞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