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来看青春期的电影,才发现那个时代已经渐行渐远。 其实这是一部看起来相对轻松的电影,虽然看之前很担心又是一出“青春残酷物语”。影片基本上没有触及现实的生活,几个中学生没有家庭困扰,没有老师的压力,没有同伴之间的争斗,就这么静静地谈情,很好。生活还不需要去面对,情窦刚刚滋生,所以青春期的第一主题正是“情”。当时我们都以为是爱情,现在回过头,其实只是友情,加添一点对异性的好奇与好感。但这种感情太普通了吧,所以,把它变成不是对异性的好感,而是同性,那么这个困扰就值得拍成电影。
既是青春期,又是同性爱情,我们之前已经有了《美丽在唱歌》,也是台湾的作品,刘若英主演。很是喜欢台湾电影的风格,镜头永远象一个旁观者,把生活的原貌呈现在我们眼前,当然,镜头是带着我们去看的。《美丽在唱歌》相对来说就残酷点,镜头不仅仅让我们看到两个女生发现自己青春的过程,更让我们看到两个女生的生活背景--两个有着不同问题的家庭。青春的烦恼与痛苦使她们互相慰籍,相互的慰籍则是同性感情的导索……说得远了。如果没有同性感情,在《蓝色大门》里好象已经不存在任何烦恼。小小年纪,但是可以大胆地去爱,可以大声地说“我们可以交往吗?”可以跟老师说“你可以吻我吗?”妈妈会关心你“是不是失恋了?”时代不同了,在我的青春期不曾有过的事情现在都明目张胆地发生,而且发生得很自然。每每看到广州街头满是穿着中学校服、手拉着手甚至搂搂抱抱的小男女,也是慨叹连连。时代真的不同了,我们青春期的烦恼是如何表达感情的烦恼,正如《情书》里的一样,那种朦胧的感情因为中间的一层薄纸没有被捅破而在今天更值得回味。一旦表达不再成为问题,新新人类对《情书》还存在共鸣吗?我想是不会再有的了。
青春期是一个充满问号的季节,就象片中的男主角张士豪,总是一遍又一遍地问“我们可以交往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这算是分手了吗”很是欣赏他直率而勇敢的举动,因为我自己做不到。相对于他的不停追问,女主角孟克柔想要知道的就深得多、远得多。电影一开始,她和喜欢的女同伴在一起玩闭眼“看”未来,她说“我看不到,我什么都看不到”。她问母亲在父亲死后是怎么样走过来的,问喜欢自己的张士豪我们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对自己喜欢女生烦恼不已,所以在学校的涂鸦墙上写着“我是女生,我爱男生”……我们的青春里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烦恼,或者说是“秘密”,大如孟克柔的同性恋倾向,小如张士豪拉尿会分叉。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烦恼将不再是烦恼,问题也不成为问题,就象孟克柔的母亲回答她“也就这么走过来了”。好象很轻松,也可能中间充满故事。 走过青春,就释怀了。现实里没有人会象藤井树那样刻意找个长得象初恋情人的女朋友,《情书》是个爱情童话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