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经意的舞蹈逐渐淹没了我,淹没了夜晚,淹没了你自己——陈清 你说你很喜欢这部电影,你说这是你曾经所有的生活。奔波于两个互不相连的城市,两个完全不可相互替代的男人,中间有一段不可逾越的路轨。你总习惯回头看,窗外泛黄的景色中不乏你如花面容的倒影。穿越黑发的无尽黑夜,你总会想念谁,谁的手又在爱抚着你充满渴望的神经末梢,我从不追问。我只喜欢看你自欺的投入,稍稍失神的媚眼,微张的红唇,给我感觉很湿润,也很温暖。你就这样为我诉说了一个关于爱情的背叛章节。老实说,我很羡慕你。
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这都是一部叙述不清牵强做作的作品,还不得不饱受陈清(梁家辉饰演)蹩脚的国语朗诵折磨。又或者更多忠于先入为主的癖好,我总认为碰上后就从此不曾存在更美好,反正我是更喜欢小说〈周渔的喊叫〉的原型。我希望看到周渔(巩利饰演)站在山的尽头,长袖迎风,后面一班荒诞的疯狂的京剧杂耍分子在肆意追随,周渔独自一人极力喊叫,直至筋疲直至倒下直至一任无力的眼泪把我摔倒。
我的仙湖,为了让你听见我的话,有时候变得纤细,仙湖,陶醉的青瓷,在我手中柔软的如同你的皮肤,微风吹起鳝鱼的兵列。它溢满了我的仙湖。由你完全充满。由你完全充满。——陈清
陈清问,你是喜欢我的诗,还是喜欢我的人。周渔说,我喜欢你是诗人。张强说,你醒吧,别活在梦里了,心里有的就有了,心里没有的就肯定没有了。我不由想起那句老话,爱我命者比天高,爱我心者比纸薄。我宁愿你爱上我五官恋上我的肉体,别太奢望里面还有灵魂。只要你还有灵魂。我会把她镶制成一个精致的花瓶,体贴它最热烫最冷却的温度,哪怕只是残缺碎片,我也会真心珍藏好好保护。想念我的时候,把它放到阳台最惹眼的地方,我一定会来与你一并寻梦。寻梦。
滚滚河流奔腾不息。一个美丽如斯的女子提着给爱人亲手绘制的白瓷小碗踏上异乡的路,来来回回,匆匆忙忙。从来没有来得及用心欣赏阶梯上的青苔蔓延了整个小镇。偶然也会迷失在其中,除却深知直达通往爱巢的路,其间遗忘了沿路的风景,更无须提及大街小巷中人们卑贱的高贵的姿态。每个清澈的黎明就此注定离别。
小说中陈清决定把自己只归属于周渔的晚上触电死了。电影中周渔舍弃了张强的温存,立心安于往返于两地的车厢中。却也因为意外,死了。由此引出了两张一样迷茫的脸。连陈清也分不清是幻是像是梦是影的脸。如果只是场电影,你还是否愿意和我继续醉下去,我不确信,既然你从开始就知道途中从来看不到终点,找个令你可以安睡的站台下车,我想拥抱最最快乐的你。祝好。
一一上
2004.8.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