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6,暧昧很近 爱情很远
2005-04-19 00:00:00  By: 如如何  Author:七嫣
男人永远不会在一个女人身上投入持续的感情,尤其是一个像周慕云这样缱绻多情的男人。白玲搬出了2046房,周慕云说:白玲走后还是和大宝走在了一起,我则继续我的风花雪月,只是午夜梦回醒来的时候,会觉得有点可惜。毕竟她曾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而现在我唯一能见到她的,就是在我的小说里……   
   暧昧很近,爱情很远。一次在网络上无意看到了这几个字。我觉得很适合《2046》。   

    六十年代的香港像四十年代的上海。那些穿着西装和旗袍的男人和女人,似乎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疲惫,所以日日有繁华似锦,夜夜有灯红酒绿。所以也应该有像周慕云一样的梁朝伟,眉目间隐匿着一抹浓的化不开的忧郁。他梳着油光的三七开,留一扫短胡,住在一间编号为2047的房间,依然以卖文字为生。   

    记忆也可以如此潮湿。   

    当周慕云回到一九六六年的香港,他的新加坡之行也成了过去的一个记忆。他在离开之前对一个叫苏丽珍的职业赌徒说:如果有天你可以放下过去,记得回来找我。她的身份像她从来未曾褪下的黑色左手套一样神秘,她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救了他,让他赢回了回到香港的路费,也结束了他在新加坡的堕落。但香港已经不在是当时的那个香港,他回来的那个平安夜,重逢夜总会的璐璐,一个旧熟的女人。可是她已经将什么都忘了。当晚璐璐喝的烂醉,他送她回房的时候,看到了房门号:2046。心中一动。   

    于是在客房老板怂恿下,周慕云入住了2047。只是2046的璐璐被鼓手男友捅了几刀已经搬离,新房客是个风尘女子白玲。周慕云经常从门上的洞口偷窥她。笑若春花的白玲成天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和男人打情骂俏。这样有着很多男人的女人遇到了有很多女人的周慕云,终于在又是一个平安夜,成为了喝酒的朋友,又成为了床上的伴侣。白玲是个寂寞的女人,她空虚的精神得到了周慕云这样温存男人的抚慰,渐渐深陷,渐渐投入真的感情。可是周慕云这样的男人,向来都是逢场作戏,并且鱼水之欢后不忘付费。他说就当是借用彼此的时间好了。他从不拒绝刻意讨好他的任何女人,也不喜欢白玲提出的让他不与其他女人相好的要求,白玲气愤地甩下十块钱离开的时候,他照样调情式的笑道:   

    “有需要来随时过来找我,我照样收你十块。”   

    和在白玲的2046房间里说的是同样一句话。   

    男人永远不会在一个女人身上投入持续的感情,尤其是一个像周慕云这样缱绻多情的男人。白玲搬出了2046房,周慕云说:白玲走后还是和大宝走在了一起,我则继续我的风花雪月,只是午夜梦回醒来的时候,会觉得有点可惜。毕竟她曾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而现在我唯一能见到她的,就是在我的小说里……   

    其实白玲不应该爱上周慕云这样命犯桃花的男人的。他的心里一直有个秘密,他在《花样年华》里对着吴哥窟倾吐的秘密。而物是人非之后,感情只会像一杯滚烫的热水渐渐变凉,越来越接近颓废和孤寂,床帷上彼此暧昧的快乐,更像是一场交易。白玲没有明白,是她一厢情愿迷恋地难以自拔,才以离开收场。  

    对于周慕云来说,回到香港最平静的时光是和客房老板的大女儿度过的。他帮助她接收日本男朋友的信,她帮他写那些赚稿费的小说,他请她在平安夜里吃饭…..平安夜里每个人都需要温暖,忽然我想到,我也在平安夜里认识了一个人,但最终陌路。像《2046》叙述的最后她攒够了去日本的钱,再后来她在日本终于要结婚了。往事一幕幕,总是在唤起周慕云潮湿的记忆,他感慨爱情是有时间性的,过早或过晚认识一个人,结局都会不一样。当他想更改送给她《2047》这本小说的结局的时候却无从下笔,因为几年前他曾经也有机会去改变,可惜他错过了。   

    白玲后来回来找过他,请他帮忙去新加坡当小姐。最后一次喝酒,她留下了一摞十元纸币。周慕云在数这些钱的时候,白玲在窗外注视着流泪。有多少张十元,就有多少次瞬间即灭的爱恨纠葛。而现在也算是两清了。周慕云送白玲回家后有所触动地对她说:“有些东西我是永远也不会借给别人的。”   
然后在他的记忆里,就再也没有见过白玲。   

    暧昧游荡了120分钟,爱情的味道却越来越远。周慕云永远只挂念一个苏丽珍,他在新加坡结识的另一个苏丽珍也只不过是前一个的影子。爱情里没有替代品,另一个苏丽珍也明白。一九六九年圣诞他回到新加坡,没有找到那个苏丽珍。今天的场景永远在与过去作着反复的重叠,对于周慕云这样有哀伤灵魂的人,也只能去找寻他失去的记忆。   

    他的幻想小说《2047》里说,每个去2046的人,都是为了找回失去的记忆,因为在2046里,一切都不会改变。没人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去过的人没有一个回来过。   

    咏叹一般的音乐中,我看见了陈旧粗糙的画面和满眼昏黄的忧伤。   

    一个人看《2046》,觉得爱情有时候更像是一场相互迎合的游戏。   

    有人形容王家卫的《2046》为:燃时间为灰烬。此番比喻再恰当不过,因为爱情等同于一种被称为香烟的物质,因为在爱情里,永远是有人赢了上半身,有人赢了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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