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种人,活在这个世上,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总是随时崩溃,然后又慢慢缓过来。 ——王二
我在《暗恋与电影》中,有这么一段话:
“这种潮流在歌曲上的反映,我称为“第三者情歌”,第三者不是指插足者,而是旁观者,明明爱对方却不发一言,不努力争取的人,这种歌非常之多,如‘好男人’、‘心太软’、‘依靠’、‘蒙娜丽莎的眼泪’……,泛滥成灾。几十年前,李敖批评了看“武侠小说”的人,认为它强烈反映一种弱者心态,而改变弱者地位,只知走捷径,什么奇遇、丹药、秘籍、名师,一味发春梦。在我看来,大部分的小说或多或少有这个特点,给人提供一个做梦的场所,似无足深究。而“第三者情歌”、以及影视中这种爱情模式的流行却不同,大件事,说白了,是小男人情歌,弥漫一种自艾自怜的气氛,令人作呕。整首歌翻译过来,无非三句:我是如此爱你,你为何至今执迷不悟,选他不选我。可谓精神侏儒,感情白痴。而“安娜玛德莲娜”中,陈家富整部电影一言不发,却跑到小说世界去精神胜利,可谓阿Q传人。”
被人指为大男人,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多么产生容易误解,他看不出我是这段话里的哪个角色,
就是被臭骂的那个。
这可以解释我为何以一种自虐般的乐趣,看完了“马粥街残酷史”,并写下了这些话:
“这种电影,老要安排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很老实,把爱放在心里,‘真正’爱这个女主人公。另一个男人,油嘴滑舌,徒有其表。而女主人公永远都爱那个会做表面功夫的男人。拿这个来当煽情手段。真是幼稚啊,完全不了解女人。可它这么煽情时,我总还是会被煽到。并为此痛恨自己。
“马粥街残酷史表面看来,是男主人公过于压抑自己的感情(于是最后让他大打一架,作为长期压抑后的宣泄),没有热烈追求。输的很冤枉。
“其实没那么简单,
“即使他拼命追求,结果很可能一样。
“因为根据互补,那个女孩虽然是个乖乖女,虽然她表面上很喜欢男主人公,而对那个男二号诸多不满,其实她渴望出轨,并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中规中矩的人。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潜意识有这个要求。”
我有多么痛恨这种状态,我陷入这种状态,无法自拔,就有多么无望。
我曾和一个人,同时喜欢上一个姑娘,我们三人是同事。其实,我都算不上爱上那个姑娘,只是我觉得那个姑娘非常善良,在这种情况下,我常会想把自己像礼物一样送出去(多么可笑的想法,可我就是一个可笑的人),献上我的爱,可想而知,这种爱是没什么要求的,只是希望爱的对象开心而已,我的爱总是很克制的。然后,那个姑娘已经有男朋友,男朋友在外地;然后,那另一个人对这个女孩的无赖、予取予求、为所欲为,滥用一个女孩的善良、宽容,前面说了,我其实只是有点喜欢这个女孩而已,然后,因为我的所谓情敌的这种行为,我气得发狂,反而真正主动和这个女孩走在一起(多么可笑啊,在叙述这段经历中,我会一再使用这个词,因为它就是可笑至极的经历),甚至气到想动手打那个人的地步(任何认识我的人,会知道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对我来说),然后,没有然后,总之,我让自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一个可笑至极的傻瓜。
在一个女人看来,一个男人以我眼里的“无赖行径”对待她,也许正是爱她的表现,她可以接受一切欺骗、手腕。所谓的爱,就是一切的豁免。也许她看来,对她的爱,可以使一个男人超越一切良心的界限,正是这个男人的爱的伟大之处。
所以屠格涅夫是多么可笑啊,竟然说了如下这句话:
爱我的女人,首先要爱我们的祖国。
而我忿忿不平地说过:
有些人,以为在爱的名义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好像有爱,他就最大一样。
这说明,我还是一个傻瓜,永远不能变聪明。
是啊,让一个傻子,抛掉他的傻气,是对这个傻子功德无量的事,为何这个傻子会如此难以割舍。
可我真的无法变麻木,在这个冷漠的世界。在“女人是男人的未来”中,为我们展现了这个世界的冷漠。天,那里都是些什么样的男人啊,对于女人只是想到能满足自己的肉欲,这个女人的其他所有,他们都不关心。女主角在赴男朋友之约的路上,碰到一个认识的人,仅仅是认识而已,可能是她的学长,刚刚当兵回来,然后拉她去“坐坐”、“叙旧”,对这么一个陌生人,可以说是陌生人,这么一个要求,她都只是很无力地拒绝,还是被拉上车,之前那个男人还向她发火,这是什么世界。
然后,她向男友说,她被强奸了,她的所谓男友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只是感觉自己吃亏了,给女人洗澡,仿佛她变成一个污浊不堪的女人,仿佛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是她的错,然后,压在她的身上。
这个男友出国了,男友的好友(他们三人是同学),受托照顾她,没什么过程,已经压在她的身上。
这是怎样的世界,这个电影用非常平静地表现这一切,不加任何感情色彩,更没有任何评论,导演在这一点上,很克制,可越是这样,越是让我们觉得这世界的冷漠,那两个男人自以为是、喋喋不休,尤其让人难以忍受。
看到这样一部电影,将无情、冷漠的世界揭开一角,给我们看,我还是会压抑无比,也就是说,我还是一个傻子。不知什么时候,还要冒冒傻气。还是要随时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