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可歌可泣的《可可西里》,一支勇敢茁壮的野牦牛队,被出卖给了当地政府机关,成了某些领导宣传自已政治业绩的材料,这是什么行为?是政治强奸,无耻啊无耻!我重新揭开内心四年前的伤疤,在悲愤中目睹着青年的死亡,四年,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更加看清楚了那些权欲者的奴才嘴脸! 2001年1月1日,我从同学那里拿到了刚出版的《南方周未》,在新千年的头版头条,赫然刊登着野牦牛队被撤并的消息,队员脸上茫然不知所归的表情,将我震惊。后来我每个星期五都会去买《南方周未》,期望得到他们的消息,可是一直都没有再看到。现在回头才知道,那是所谓的商业炒作,作为一名读者,我被欺骗,我所关心的只不过成为涨大某些人欲望的资本。
白辰死于酗酒,一个硬汉的忧伤只能用酒精去稀释,一个茁壮的生命不是为国捐躯,而是倒在了权势的手掌之下。我能感受到那无形的手掌怎样地制定奴隶规则,怎样掠杀着人民的自由,象强盗一样贪婪地占有着荣耀的形式。四年来,我将自已的伤疤掩埋,不想去看见世人的真面目,我打算把悲愤摆脱,让自己暂时忘记这些人,可可西里离我那么遥远,那里真正发生了什么我又怎能知道呢?即便知道又如何,什么是我能做的呢?关心可可西里的人们正在被击跨,他们用生命实践着一个诺言,但这个生命的诺言却变成了政治的谎言!
即使我假装忘记,假装这是个太平的盛世,但现实仍在延续,我只不过做了一只埋头于沙漠的驼鸟。陆川用电影把我拽出来,我无可回避地面对了内心的崩溃,在冷淡的空气中我看到一个人与我同样的感觉到了疼痛,或许是人们觉得不值得关心,或许是人们上有老下小无暇关心,总之人们习惯了熟视无睹。中国固有的精神文明,就是明哲保身,不切已痛是不会关心的,死几个人算什么,野牦牛大熊猫死光了又怎么样呢?
我所知道的青年,是可以赴汤蹈火,是可以热爱着的这个世界准备着付出一切,是不计了个人得失仍替我们诅咒的中国现状的奋斗者,这才是真有良心的真可佩服的人!有人说我虚伪,我承认我不是一个真诚的青年,因为我未曾为我所关心的现实做出过任何事情。我想说我不是一个愤青,但残酷的现实逼迫于我愤怒,这世间大凡无耻者,一为庸医,二为官者,为官却为一已之私欲,以强权压倒人民理想与自由,中国聚敛财富者都为何人,皆为官者。
把可可西里野牦牛队换成西部工委巡山队,无耻啊无耻,这些欺世盗名者,这帮政治流氓们!我原来也诧异为何野牦牛队被换成了巡山队,没想到其中包含着政治野心,一个政治的协议就这样公然地强奸了电影艺术。被称为“正义之剑、民主之盾”的“焦点访谈”有勇气报道可可西里所遭遇的屠宰命运么?它能挥舞正义之剑指向哪边呢?一支非政府的民间武装力量,一群边缘生存状态的人,它能倾向哪边?支持野牦牛队就意味着中国将诞生更多的民间武装力量,这对政府来说是个危险,所以野牦牛队在一开始就是不能被政府所接纳,也得不到社会强大支持的命运,悲剧其实早已注定!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人生了病尚有良医可寻,尚有苦药可觅,社会精神的病,政治体制的疮痍,谁的手术刀可解剖它?!《可可西里》论艺术造诣,确实不能算棵葱,但比之周围是堆着的破烂什物的中国电影,它又怎能不让人欣喜,一部良心之作,中国电影人有几人做得到?凡事我总不愿意想到糟糕的地步,我用我驼鸟的精神去相信人们总是好的,还不至于迫我愤怒吧?可倒下的青年的热血,野牦牛队被贩卖的结局让我幻想如泡沫破灭,索南达杰,扎巴多杰,白辰用生命见证了他们的誓言,而中国失掉了很好的青年。践踏人类尊严的事每天都在发生,我不如忘记,不说的好,但我知道,将来总会有人去记起他们,去怀念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