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和谁有关?
2004-11-10 00:00:00  By: 如如何  Author:李不太白
  一直书写影评,从来猫言无忌。很多电影就像米饭中的沙子,硌掉大牙之后说话却因此敞亮起来。近期一直关心新锐导演的作品,徐静蕾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就这样在笔下缱卷情柔、恰到好处。

  我一直怀疑徐静蕾同学在弄“情感三部曲”:一部亲情电影《我和爸爸》让咱们当爹的人看后失语,沉思良久,也感受到了徐静蕾初执导筒的“化骨绵掌”——看似轻飘飘一弯玉手,拂过却是沉甸甸烟消云灭;一部爱情电影《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看似古朴实则有味,总算让我在国内爱情片的空芒中看见了希冀,煽乎下来的何止是老泪,更有一番滋味上心头;我觉得徐静蕾的第三部电影最好始衷于友情,这样我们的情感三原色也算齐备了,徐静蕾作品前溯后瞻也就成了一个标志。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的制作班底毋庸置疑,徐静蕾坦言多年前看到这部小说时自己哭天抹泪地跑出门外喊——我一定要拍这部电影!可见这部作品也是加重她的导演生涯重要砝码,“那种兴奋和全新的感觉贯彻了始终”。姜文也并没有回避自己的“绿叶”角色,不过还好实力证明这些并没有让人觉得牵强附会或者生拉硬拽,“绿叶”进行了充分的光合作用,给予了这部爱情片很多营养,而徐静蕾和黄觉也没有缺钙,爱情的阴柔之花悄然绽放,悲悲喜喜、绕指缠绵之余让观众若有所思、思有所得。我相信心领神会的同时,“爱情”的字眼从无可名状到无法言说,已经演绎到了无可婉忆。

  但是,我们是该由此相信爱情么?红尘中的男女对于爱情是否越来越无可适从?

  我个人保留怀疑态度,窃以为“我爱你”还是婉约而至比较好,借用本人的系列书名应该可以说明一些问题:《幸福不怀好意》、《痛苦缓期执行》、《爱比纸薄》……重视感觉,不轻视感情,决不相信所谓“爱情”。徐静蕾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亦是表达了激情之后、爱情之前的那种欲语还休,虚无缥缈。姜文谈及片中扮演的多情作家时说:“那个女人喜欢男人,但是和男人无关,他只将这看作是一段游戏。”我们所理解的爱情又一次像一只被剖开的梨。“在这一切成为莫名其妙之前,谁还相信爱情呢?”我们依然是以爱情的感觉开始,以爱情的名义结束。

  我爱你仅仅是我爱你,和你无关,和谁有关呢?《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的徐静蕾初遇男人的刹那,两人短暂的结合而后经历了少女的痴迷、青春的激情,流落风尘……但未曾改变对男人的爱,直至临死前才决定告白。那些信几乎就成了我们心里的小镜子,我们在其中读到了自己,读到了迷恋和茫然,喜欢一个人和爱一个人就那样让自己脚尖颤颤地行走,其中苦痛只有自己知悉,其中妙处只有自己痴迷,其中失落只有自己体味,其中纠葛只有自己纠结不清。情感履历越来越像爱情病历,爱情病了,而且遗传变异之后,病得宛如一场旷世扯淡。情比天厚,爱比纸薄——你看见那些书写爱情的信了么?

  茨威格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写道:“他悚然一惊,仿佛觉得有一扇看不见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阴冷的穿堂风从另外一个世界吹进了他寂静的房间,他感觉到死亡,感觉到不朽的爱情:百感千愁一时涌上他的心头,他隐约想起了那个看不见的女人,她飘浮不定,然而热烈奔放,犹如远方传来的一阵乐声。”“他”抖动的指尖感受到了那个似曾相识的女人,然而却在幽怨中说明了爱情的单向性,而此时,所爱的对方是不是有魅力,投入的所爱是不是值得,所爱的结果是不是可信……这些还重要么?爱情如此成为支撑情感扩张身体的那枝伞柄。

  把你所握,爱你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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