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浏览网上,就像平时,点击着顺序“膏药”,看看可能的对自己有用的信息,直至听闻一吠,本来心情不错,刹那间有如吃了苍蝇般的恶心透顶,其实此犬在网上游荡已是许久,大概家主是留美归来的,非常具有民主之风,故而也不必缚索,于是大街小巷常可见其身影。现代科学不能诠释所有的疑难,我们常常可能会对神灵、传说、宗教经义之类有着半信的态度,佛家讲求转世轮回,因果循环,此犬可能在前世被一张先生踢过一脚,故而虽然今世耳闻目染民主之风,依然不能胸怀宽广,于是,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只要得空儿逢张必咬。常常见面就会混个脸熟,此犬一年来不知被哪家地板商给雇佣了,常常会在网上发表一些地板报道,令人看了甚喜,以为街妓从良,也算是对人类社会有所贡献。因此,尽管在“报道”中会常常见到其对电影的夹叙夹议,偏颇也好,沾题也罢,倒也无伤大雅。然而,石灰不能当面,大概是在家主处失宠或者沾了狂菌(应该不是SARS),故态复萌,更加变本加厉(可能记忆中的张先生在今世又踢过其一脚?),连同最近一段时间常常见到的张先生所属圈子内的陆先生也狂啃上了,甚至已初现对于整个中国电影的仇视。都知道丑还出来吓人不对,像这种不以为耻恶劣到还露出屁股的,哪有不上去踹上一脚而后快的道理,更何况学过医的鲁迅先生也说过,拿棒子敲打可能会有助于治疗,就像具有渊源的美国,你大叫和平与发展是没有用的,只有像朝鲜和越南战场一样,狠踢其屁股,才会看到成效。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宗旨,以大无上心法,结宽大慈悲,从舒肝理气着手,喂服养心清肺之丸,但愿可收敛其兽性。 正本清源,就让我们从其最近吠叫的《可可西里》着手吧。
《寻枪》让我们认识了陆川,但正像大家所知道的,这来自于黑泽明的借鉴,不具有完全独立性,让我们可以对其评价隐而不发,2004年《可可西里》的横空出世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好评,直至最近在华语电影集体出征的东京电影节上不负众望夺得了评委会大奖。我们在为代表中国电影的《可可西里》高兴的同时,顺便也回顾一下,在流光电火之中再次触摸内心的涌动。
《寻枪》和《可可西里》是两部风格迥异的电影,这种分别就像雾色萤光和苍山暮照。当《寻枪》还有着外来电影借鉴和引用的痕迹,可可西里就已经是在先声夺人的气魄中锻造着电影人独特的敏锐视觉,在冷峻的纪实风格剧力上建筑新奇、强烈而真实的杀伤力,潮涨潮高,这部作品完全可以看出导演进入了成熟和游刃于风格之上的佳境。
陆川的进步在于不仅把形式追求和剧本构架搅拌得喜闻乐见,易于接受,还在于不失电影关怀现实的深切注目,这样,我们在看他的电影时不仅会有眼前一亮的开始,在其后往往还会陷入思索——翻卷社会的痼疾和行为的缺失。我们赞赏陆川为了艺术而坚持的立场,更加喜悦电影终于得以在不妥协下保持了这种艺术本色,哪怕这股压制力量来自于被很多(某些)人顶礼膜拜的好莱坞。
电影画面造型是一种艺术,在许多国际性和地区性的电影节和电影奖项中就有和视觉营造相关的,对于画面造型处理的高下,既需要磨炼、阅历、有些时候还需要天赋,这种对于天赋的垂青,就让一些人即使扛了一辈子摄影机依然不能进入摄影天地的门槛,勤可行百舟是不现实的,我们只能说勤奋一定可以行得一舟(适合自己的),《可可西里》在画面造型上拿到了自己份属的一舟。成熟的电影观众即会领略电影的内涵与表达,也会重视影像的叙事和吸引力。当然,我们不会因为陆川及其群体在无人区留下了怎样艰难的步履,怎样的血汗交流,就用同情来替代知觉。正因为故事和人物塑造、表现手法的高超组合所缔造出的这一部直达灵魂本质的优秀之作,呼应了对于真实与感人永恒的期待,观众也就不会吝啬自己真诚的喝采。
(曾经看到有人质疑无人地带做为这部电影主拍现场,而指责为投机取巧,我们不禁要问难道可可西里不在可可西里拍却要到香港去拍(某人最近对台港倒是情有独钟,对电影如此,看来对场景可能也是如此)?难道可可西里的藏羚羊会横冲直撞到热闹的可可西里地带?如果真是这样,可可西里还会明目张胆到发生这么严重的猎杀事件吗?难道中国社会的真实是已经到了在喧哗之地也有人随便开枪射杀的地步(恐怕在治安方面臭名昭著的纽约也不会如此吧)。电影场景拍得壮观,电影镜头拍得美态,竟然也会成为归罪之因(其实这也正是某些绝对好莱坞追随者所看好莱坞电影中常用的吸引特点之一)。爱美是人的天性,但对于每个人来说,也未必可一概而论,想起一则古代记事:“人有大臭者,其亲戚、兄弟、妻妾、知识,无能与居者。自苦而居海上,海上人有说其臭者,昼夜随之而弗能去”。看来,现代社会追腥逐臭之辈倒也真的是大有遗孤。)
N年前的一篇关于可可西里疯狂猎杀藏羚羊的报道引起了震动,这部电影的契机也正来自于记者报道,因此上,以记者的身份介入电影合情合理,甚至从现在的电影表现来看是必要的。第三者的进入加上旁白、字幕对于营造电影的真实性是经典的表现方式之一,而陆川借此更加超出了“保护藏羚羊”可能的单一主题,将记者呼吸到的多层多种人的气息冷静不带渲染的呈现在面前,成了——人与自然、生命挣扎、信念追求、生存状态的多重复合体。实际上,社会人首先是自然人,腐败的王朝也有忠官良相,因此上,某些人因为记者的身份而怀疑真实、感人和人性,无疑是多么的浅溥。
这部纪录片风格的故事片,冷峻的程度到了不容许过多心理刻划插足的程度,这让我想起了扬威戛纳的电影《大象》,我只能说这部电影不逊于“大象”。演员的表演很好的配合了电影的纪实风格,是本色的。人物皆属非高大全的普通个体,既有缺陷也有弱点,细微处便已能触摸得出,他们热爱和珍视生命,在“沉沙”一段那奋力的挣扎便已说明,但这种种,并不影响他们在义无反顾走向无人区时的高大,任何私利拿生命作为赌注代价都太高昴了,而对于巡山队员来说没有也看不到任何私利足以将生命放在与死神赌搏的天平上,足以达到像马克思所称的甘冒掉头危险的贪婪。偷卖搜获的羊皮,也是为现实所迫,是不得不痛苦的选择,这种并非完人却非常人的朴直不是生活在大城市,或者已被物质生活侵蚀的人所能理解和接受的。这种朴直还表现在爱憎分明之上,这种爱憎分明和保护自身的需要就表现在了我们可以理解的对于暴徒的残暴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而这种种看似不温和的人物塑造摒绝西方电影中虚假的人性表象和过程(西方自我为中心思维绝对化的后面能有什么真正的人性?西方之所以要在每一部电影里都煞费苦心的编造高尚行为的人性复杂表现,那是因为在西方已毫无真正的人性光辉而言,只有利己和利益,没有不能换成钞票的信仰和信念),使得人性上升到了舍弃过多笔墨的纯净,甘愿自我牺牲为信念的侠之大者的深度。不需要看到或者要求导演陈列太多的心理斗争,因为那在恶劣如地狱的环境面前那是苍白的,直面死亡已经超越了个体的心路挣扎历程。
对白语言是简单朴素的,好导演不一定用太多的对白增强表现力,就像看阿伦雷乃的《夜与雾》,我们不需要与死去的灵魂对话,仅仅从累累白骨和焦枯身躯等等影像就已经可以知道、了解了那个令人发指的历史岁月。巡山队长日泰不是战场上舍身扑枪眼的英雄,但他面对环伺四周持枪凶徒最后的对话“把枪交上,人跟我走”却是一个真正勇士的豪言,是一种宁折不弯的中国式英雄,是中华侠义文化中最高的境界——“牺牲”。这种英雄在西方电影中一定是不可见的——西方人不会相信,不会相信的理由也至为简单,那就是现代西方社会根本就没有活生生的事例存在,反之在中华文明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每朝每代都有这种为“天下而牺牲”的英烈。所以我们看西方电影在这种情况下一定是先屈服,然后再处理成最终还是靠着某种运气脱险并从而战胜了罪犯的所谓英雄。
(好莱坞电影的虚假要源来自美国的真实社会,所以也自然会诞生那一个个所谓宣扬人性的看似带有艺术面具的电影,就像《拯救大兵瑞恩》。制作陈容是强悍了,血肉横飞也见识了,但剥开这些感官和华丽的衣藻,细剖其所谓的“人性光辉”,即不可信也不可取(你会愿意选择一个指挥官,将八个人的生命和一个人的生命来交换吗?牺牲八个人和牺牲一个人哪种更人性)。其实对于喜欢战争片的战争迷来说,“大兵”也是不合格的,这来自于战争场面的虚弱,虽然好莱坞已经把以小见大玩得炉火纯青了,但在那一个个多见的近景、中景中暴露了太多的底气不足,从娱乐的角度,战争迷们只想要看一场热热闹闹的带有战争智慧的纯战争片,当然,美国人是无所谓战争智慧的,只有1+1=2,钢铁和头颅的算法。真相是不容艺术性编造的,而正是真相也只有真相足以戳穿电影胶片哪怕看似精彩的演绎。反战电影大概是美国拍得最多,而可笑的现实是,世界上美国却一而再、再而三发动一场场侵略战争,并在战俘问题上施展着对于人类来说是耻辱的勾当,这无疑是对所谓美国人人性绝妙的讽刺。)
影片当然也没有一味的排斥、隔绝人物背景,在记者视野内可触摸的马占林——一个以剥皮技术最快最好而沾沾自喜的帮凶者,赚钱的欲望超过了对于犯罪的认识,不惜拖家而行。而对于片中的罪犯却高妙的没有叙及,因为这既会减弱电影的真实性,更与影片主要叙及的脉络不相关,要知道电影中是以记者的眼光来了解事件的,既便不是记者亲身参与经历的,也是其后记者可以真正了解到的,这一点正与电影的结局遥相呼应,并没有叙及罪犯的落网,可见导演是如何的冷静自省才能做得到的。
陆川采用的这种由记者参与的“追踪式纪实”,正是真实的反映了中国当前某些事件被披露的方式以及媒体在某些方面是可以直陈政府行为不力的现象。“破”与“立”,是文化创作行为的方式之一,好剧本常常总是深入生活、千锤百炼的结果,只有站在可可西里的土地,才看出了原本闭门造车而出的第一剧本的苍白,好在,陆川还是从善如流的“破旧”而“新立”,然后凭借不辞艰难、卓有灵性的表现,将视觉冰淇淋和心灵鸡汤同时端到我们的餐桌前,即便有着小的不足之处,也使得我们可以不再“张嘴吃肉,闭眼骂娘”了。
非大团圆的结局虽非皆大欢喜,却更可信,从一百万到一万只藏羚羊已经为此做了注脚,而字幕的打出,说明了几件事,那就是保护藏羚羊是全球行为,如果没有社会上的为富不仁者购买藏羚羊绒,也根本不会出现大量猎杀的罪恶,这也从一个侧面告知了猎杀藏羚羊者是出于贪婪,杀一只杀十只可能是为了生存,但反反复复多次进行猎杀行动只能是为了贪婪,马占林的对话“我们老板很有钱”正是反映了这一根源;政府行动的迟缓和不重视也是造成藏羚羊大量失控性被猎杀的一个因素,用字幕的形式是避免了激烈的手段,当然同时也反映了政府对为国家无私奉献人群的关照不足,最终,虽然没有刑办巡山队员偷卖之罪却也没有将其整编进后来的森林公安中,倒可与美国西部片非常时期的状态做一对比,在国家触角不及之时,当地自行组织治安人员由国家默许来执法,直到国家力量可达了,那些非正式执法者也就不疾而终了。
纪实风格电影,最大的好处在于能做到尽可能的开放,不做过多过份的夸张和细碎的描募,这样就留下了种种延伸和思考的空间,而这种思考并不采摘自怪僻生涩,是每一个愿意思考的人都能心领神会的,当然某些用屁股思考者不在此列。
可可西里能够成为一部关于生命与信仰的电影,很可能源于对原本属于“好莱坞商业片模式”电影剧本的“刮骨”更新。具有独立思想与历史发展观的人既会正确看待好莱坞电影,也同样会正确看待诞生在我们古老而灿烂土壤上的《可可西里》。顺便一提电影中的配乐退居了非常次要的位置,但并非可有可无,那一段由现实中的活佛亲自喝唱的藏教六字真言在具有藏族原生态音乐的哄托下产生了极具悲天悯人情怀的魅力,相信很多观众都已留下了深刻印象。
因为理解和热爱,所以,坚决赞美《可可西里》。
注:以下非关《可可西里》电影,阅者可自行选择略过。
后记:
互联网是一种奇怪的东西,见诸着形形式式和光怪陆离,它的无选择性和全包容性,既提供了普通大众畅所欲言的舞台,也有可能为散拨谣言、歪曲夸大提供了温床。在这里,在线路掩映的后面,我们因为不必面目相见和不知底细,而变得勇敢和无畏,但请记住,有一种无畏一定来自于无知和浅显。猴子翘起红腚和尾巴嘲笑人类的缺损,人类对此也只有哭笑不得。
电影批评的关键并非在于作者多么的希望一鸣惊人而在于作者的素质,低素质还夹带着不可告人动机的高希望很可能只会带来批评的错乱。“票房高升是卖弄视觉,票房失利就是艺术欺诈”,某些人的心理简单到了儿童时代,因此,这种考虑本身还有什么价值而言就可知了。不过值得一赞的是,尽管有着种种的愚鲁,倒是聪明到能够真正学来了美式的“双重标准”——一种现象两种看待的思维错觉和视觉选择性盲区。实际上,电影欣赏本来只应该遵循电影欣赏的自身思维,但我们却不幸看到却成了某些人发泄心中不满、张扬政治品味的工具,成了过滤自家田地的小桥流水。
生活中真正弱智的人毕竟是少数,那么是什么让电影中的光环被某些人视而不见而带着幼稚的笔吻自问而欺世欺人,或者是当一个人自我冰冻包括目光同时也意味着冰冻了了心灵(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难道说心理阴暗者看到白天也是黑暗的吗?
我只知道有一种电影叫政治电影,但是一旦电影都被带上了政治含义,并且无时无刻都是透过政治的框架看待艺术,就是病态的。而这种现象,不仅国家机关可能会这样,就是生活在现实的个体也有可能是这样的,这种“个体意志”表面上看似乎是那么的忧国忧民、高瞻远瞩、深刻得可以穿透时空,实际上这一小撮人就像美国社会已经过时的、无人问津的、被当做无聊透顶之辈动不动就拿个牌子在大街上叫卖这种或那种的主张的“无边际嬉皮士”,愿意凑趣的可以上前给其几文,有事在身的大多绕道而行。其实,正像主流媒体全是好的可信的天真一样,怀着只要是政府倡导的就是要反对的思维更加的的幼稚可笑!这辈人等,如果真的有铁肩担道之风,倒是建议其到天安门广场自焚,或者就此可以像谭嗣同一样用头颅换取国民的喝采也未可知,最少我愿意把这个人看作果然生猛之士。
(明知自己的揣测之心不良,却依然期冀有婊子牌坊,可惜选错了对象,正像可可西里无论从剧情还是表现手法上都能带来一种震撼人心力量的好影片,却也被小人(可见小人只有私心,哪怕有时候是愚蠢的)怀着险恶用心和无知度入腹中。)
因为对某人种种的不可解,又无所熟心理专家可识(少年时虽看过一两本心理学专著,也仅是出于好奇,当不得真),忽然又萌生对心理学的浓厚兴趣,非常想藉此探究某类人这种病态仇视赖以生存的土壤和环境以及在此上衍生的文化载体的原因所在。不知道是自我意识、自我行为和自我发展受到了某种制约,或者是儿童时代就遭受了严重创伤所致,还是以无知的方式攻击所熟圈子的峰头人物而得到满足所致。我们常指通敌卖国及以损害国家利益为获取利益手段者为汉奸,我想,当代汉奸的定义不适用于此,当代汉奸一定有着以攻击母国及母国文化却不计报酬、不遗余力的“大气”作风,当可延续日本国武士道追求荣誉不惜一切的精髓,哪怕为此而兽行。
电影竟然也能成为个人政治诉求利用的工具!中国电影的发展着实不易——受限于体制对于拍摄的种种拘束;要面对市场和赢利在电影环境低迷情况下产生的压力;要通过评论圈的检验;更不可思议的是可能还会成为某些怀着不可告人目的者攻击的目标。好在尽管有着对电影的种种限制,尽管空气中飘着对国产电影的种种干扰攻击,中国电影在2004年依然存活着,甚至还在国际竞技场上舞得可圈可点。
赘言述罢,搁笔自思,我——一个普通人,范得着花费力气去抬举网络中一个俯拾皆是的小人物的无知而无畏吗?但是,假如这些可以呼应哪怕一个热爱我们的国产电影、期待并祝福我们的国产电影同道者,无论如何都是值得的。
中国电影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