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方枪枪
第一次听到张元不是因为他的电影，《看上去很美》是我第一次看张元的电影，是这部电影把我记忆中零散的记忆牵扯出来，他本来应该是我人生中所要遗忘的人物中的一个，可是我现在又想起了他。
张元，中国第六代导演，祖籍南京，几乎所有的门户网站都是这样的描述，再仔细找找，发现张元是出生于连云港，有人说如果一样东西在互联网上找不到，只能说它不存在。可是记忆，你尽可以去忘却，但掺不得一丝假，因为它们真实的存在过。1989年以前的张元在网络上几乎是不存在，其实他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我记得几年前在姥姥家吃饭，席间大人们说到了张元，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一位，他们所谈论的张元，同样也是中国第六代导演，也是出生于东海，所以我是把他们当作同一个人的。张元开始是学绘画的，我舅舅也是，从小学二年级开始，老师是姥姥的一个同学，搞版画的。据我妈妈说，舅舅对画画是很着迷的那种人，考中学前就在临时的防震棚里没日没夜的画画。因此，说我舅舅和张元是同学也是不过分的。那个时候，张元还会到姥姥家里来玩。可是有一件事来的很突兀，或者说大家都不能理解，发生在考大学之前，也是这件事情，决定了张元后来去了北影，而不是南京的某个艺术学校。时至今日，大家可能都淡忘了，在当时看来，此事虽恶劣，也绝非不可原谅。
有人说《看上去很美》是略微带有些自传色彩的，这里的方枪枪不属于王朔，不属于张元，而应该是每个人的缩影。我第一次去幼儿园时的心情已不可考，然而，我却很很清楚地记得，当时会莫名其妙得流泪，开学的头几个星期，都是我的姑姑在幼儿园里陪着我度过的，即便是那样，我还是会流眼泪。我怎么装的很乖，没有和老师有冲突，许多年过后，儿时的老师见面还会夸我小时候听话。可是有件事情，可能真的是被忘却了。我曾经挨过一个巴掌，是因为一个同学的陷害，当时，我看到他的腰带上有好奇怪的图案，现在想起来，应该是“飞天”的题材。老师问那个同学我和他说了什么，他诬陷了我，老师的愤怒是可以理解，就像方枪枪说出的那句“操你妈”，可是怎么样呢，时间过去，所有的事情都归于平静。方枪枪非常抵触的那个秩序在某一天突然就荡然无存了，他会非常惊异的发现有一天没有人再去理会他对秩序和制度的冲撞了。
那些小红花不再存在了，还记得汪若海的父亲到幼儿园里去的那段，一切都是谎言，一切都是假象，没有什么是真实存在的，除了你自己。我舅舅初中毕业就工作，一直靠家里的帮忙，后来下岗了，开始做装潢，现在是做工艺品，日子还过得去。如果从一开始他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现在是什么样呢？我不可能知道答案，人生只能选一次。在大学里，我遇到许多困难，我甚至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可是我的人生不应该是某个人的一个电话或是一句话。这个世界没什么是真正属于我的，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做自己。有个在南艺的同学说学艺术没什么钱，我想，如果是为了钱，人生就白奋斗了。
回到电影本身，《看上去很美》在述说的是什么呢，那些小红花和大红花，我们的社会是怎样建构的，靠那些红花吗？电影中的方枪枪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伯格曼，他的自传《魔灯》，他的自传体电影《芬妮和亚历山大》，伯格曼那种对成人世界的恐惧，对老师的畏惧，对同年人的谎话，对男女差异的好奇，都在方枪枪身上体现，可以说有位中国导演成功的用本土的方式向大众阐释了这位异国的电影大师。再提到张元当年所做的事情，我觉得没什么奇怪，真正的艺术家会那么做，因为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想法是不同的，并且他们愿意将此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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