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伯格曼论电影
记忆中没有看过伯格曼的电影,作为爱好电影的新兴人类,这也算不得什么丑事。《伯格曼论电影》是广西师范大学电影馆系列(确切的说是台湾最先出版的)中的一部,该书以伯格曼的电影年表为经,以其人生历程为纬,纵论了伯格曼的电影内质,创作冲动和电影本体。在一个未曾接触过影片的人来讲,此书却有些隔靴搔痒之感,不过我还是颇受教益的。
伯格曼作为一个电影大师,在对电影的态度上是朴素和纯真的。在他的人生中,幸福是难以捕捉的,事业的成功丝毫无法减缓心灵的苦痛,面对父母亲情的割裂,面对多次失败的婚姻,伯格曼默默地承受,最终这样的感情成为其作品的主线,成为其创作的源泉。伯格曼曾说,我无法去谈论电影,因为电影本身就是我最擅长的表达方式,我无法用其它的方式来阐述它。在从电影产生的那天起,一直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我们,即电影是什么,进而衍生出电影的社会功用,电影是否能成为一门艺术等诸多问题。如果以伯格曼的视角来看待这个问题,可能会更容易回答些。这位瑞典乃至在世界上享有盛誉的电影大师并非具有某种天赋,伯格曼明显的在电影中妄图去讨好和取悦这个世界,而他往往做的不好,就如同他的人生,希望得到父母的谅解却始终不能如愿。艺术家都是孤独的,他们处心积虑的构建,希望将自己清晰的表达给世界,却注定无功而返,艺术本身就是一个谜,任何企图揭示它的想法都显得遥不可及。我们刻意的探询电影的本体,将电影特异化,反而使电影离我们更远了。最早的艺术形式产生于人们的劳作中,艺术不是一件高高在上珍品,而是人们真实感情的自然流露,如同甘泉汩汩流动,不需要刻意为之,当你需要说话的时候,自然就会勃出生活的感慨,因此说,电影的本体是生活,是人们的感怀,我们可以把电影看作是一种艺术,不过没必要去说是第几种,艺术的一切形式是平行的。有人说电影是对现实生活的复制和重现,我不能赞同这样的说法。一个坚定的艺术家不会把生命浪费在无边复制和重现上,我们选择了不同的方式来面对世界,我们有机会以非常自我的方式来表露想法时,有何理由将自己拘囿在无边的现实中。电影的创作具有艺术的一切特性,我们不需要去考虑现实中是怎样的,即便是一种愤世嫉俗的方式,我们也会不迟疑的选择。同时,我觉得伯格曼在电影的制作过程中,存在着十分尖锐矛盾,一方面,他要面对社会的期待,另一方面他必须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诉说。在两者碰撞时,会出现火花,不过也不尽然。
从伯格曼的书中,我们完全可以了解到坎坷的人生路程,这位大师一生所诉说的东西可能都是在孩提时代遗留下来的。对于惩罚的恐惧和渴望救赎的心情极为细腻的穿透了文字和纸张。穿插于书中的电影日志,再现了一件件艺术精品的产生过程。没有人能在制作一件作品时想到将来会有多火,可是参与到制作的每个人都可以选择奉献自己最好的内容。从书中我看到了一个人对于生活所持有的态度,对生命所怀着的期待。
伯格曼给我们留下巨大的精神财富,我们有时也应该好好思考,是要做一个取悦于世人的小丑,或是做一个默默沉吟的奉献者。我们的想法可能毫无意义,即便如此,表达并不是一种错,相反,它始终很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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